很快。
太子与太子妃的大婚,无疑是京城近十年来最盛大的喜事。
天子亲赐,百官朝贺,整个京城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程皎皎作为太子妃的密友,自然收到了那张烫金描红的请柬。
靖国府内,谢睢看着程皎皎对着满床的华服发愁,忍不住走上前,从背后环住她:“还在为穿什么发愁?无论你穿什么,在我眼里都是最美的。”
程皎皎白了他一眼,却还是展颜一笑:“这是太子大婚,我身为太子妃的密友,自然不能失了礼数,也不能盖过新娘的风头。”
谢睢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你放心去吧。朝堂上的事,有我在。程家的事,我也会继续查。你只需安心赴宴,享受这难得的喜庆。”
程皎皎点了点头,心中满满的安全感。
婚宴那日,程皎皎选了一身淡雅的藕荷色宫装,梳了一个简单的流云髻,只插了一支白玉簪子,既不失礼,又显得清丽脱俗。
到了东宫,只见宾客盈门,热闹非凡。程皎皎在侍女的引领下,来到了内眷所在的席位。
太子妃沈清澜早已换下了繁复的礼服,穿着一身喜庆的吉服,在几位长辈的簇拥下,接受着众人的祝福。
她看到程皎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招手让她过去。
“皎皎,你来了。”太子妃拉着她的手,眼中满是喜悦与疲惫,“我还担心你不来呢。”
程皎皎心中一酸,低声说道:“太子妃大婚,我自然要来。只是……委屈你了。”
太子妃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为了大局,为了家族,这些都是值得的。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体己话,便有其他宾客前来道贺,程皎皎只得退到一旁。
她端着酒杯,目光在宴席间游移,心中却在思索着程家的事。
她注意到,朝中几位与太子有过节的大臣,今日也来了。
他们脸上堆着笑,眼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程皎皎心中冷哼一声,她知道,这些人与太傅谋反脱不了干系。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到一道目光,如芒在背。
那目光并不像其他人那样带着探究或同情,而是一种赤裸裸的、带着侵略性的审视。
程皎皎心中一凛,顺着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一张席位上,坐着一位身着明黄色锦袍的年轻男子。
他容貌俊美,却带着一股子阴柔之气,正是五皇子萧景逸。
五皇子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并没有避开,反而举起酒杯,遥遥向她致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程皎皎心中一紧,连忙移开视线,心中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听说过五皇子的名声,他表面温文尔雅,实则心狠手辣,且对太子妃似乎有着超越兄妹的情愫。
今日,他为何会如此关注自己?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袖中的帕子,那里藏着一枚小小的铜镜,是她从程府废墟中找到的,上面刻着一个“程”字。
“程世子夫人,”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程皎皎一惊,抬头看去,只见五皇子不知何时已走到了她面前。
他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她袖口微微露出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手帕……”
五皇子嘴角微扬,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似乎有些眼熟。不知世子夫人是从何处得来?”
程皎皎心中一跳,连忙将袖子拉下:“不过自己绣着玩的,让殿下见笑了。”
五皇子笑了笑,并未追问,目光却在她身上流转,仿佛要将她看穿:“世子夫人与太子妃情谊深厚,本王素有耳闻。日后若有需要,尽管来找本王。”
说罢,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婚宴继续进行,热闹非凡。但程皎皎却再也无法安心。
——
太子大婚的喜庆气氛尚未散去,程皎皎心中的阴霾却越来越重。
五皇子那意味深长的一眼,如同一根刺,扎在她心头,让她寝食难安。
她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原因很可能是太子妃!
谢睢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关切地问道:“皎皎,你怎么了?可是婚宴上发生了什么事?”
程皎皎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五皇子关注她,并询问手帕的事告诉了谢睢。
谢睢听后,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五皇子……”他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向来与太子不和,对太子妃也……你千万要小心。”
程皎皎心中一惊:“你是说,五皇子真的对太子妃有龌龊的心理?”
谢睢沉吟片刻,道:“目前还不能确定。但五皇子与朝中一些大臣关系密切,而这些大臣,正是我们怀疑的对象。你记住,那铜镜绝不能让任何人看到,更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程皎皎郑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