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皎皎站在街对面的阴影里,看着那熟悉的大门,心如刀绞。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痛,对如意低声道:“你在这里守着,若是有人来,便咳嗽为号。”
如意担忧地拉住她:“小姐,这里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等小公爷查出真相……”
“我等不及了。”
程皎皎打断她,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睢有他的难处,朝堂上的事已让他分身乏术。这是我程家的事,我必须亲自查个明白。”
说罢,她绕到程府后巷,那里有一处偏僻的角门,是她小时候常常翻墙玩耍的地方。
她轻车熟路地拨开封条,从怀中掏出一根细铁丝,这是她跟谢睢学的□□,此刻派上了用场。
“咔哒”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程皎皎闪身进入府内,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夹杂着焦糊味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一阵干呕。
她强忍着不适,小心翼翼地在废墟中穿行。
她没有去曾经的正厅或卧房,那里早已被官府搜查过无数次,不可能留下什么。她径直走向了后花园的一处假山。
那里,有一处她和姐姐的秘密基地,一个只有她们姐妹才知道的隐秘洞穴。
洞穴入口被一堆碎石半掩着,程皎皎费力地搬开石头,钻了进去。
洞穴很小,仅容两三个人藏身,里面堆着一些她们儿时的“宝贝”,此刻却都蒙上了厚厚的灰尘。
程皎皎在角落里一阵摸索,终于在一块松动的石板下,摸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
她心中一动,将那东西掏出来,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光一看,竟是一枚染血的令牌!
那令牌非金非玉,入手沉重,上面刻着一个古怪的符号,似龙非龙,似蛇非蛇。
程皎皎从未见过此物,但直觉告诉她,这绝非寻常之物。她想起姐姐曾经提到的宋瑾之,想起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心中隐隐觉得,这枚令牌或许就是揭开真相的关键。
就在这时,洞穴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程皎皎心中一紧,连忙将令牌藏入怀中,屏住呼吸,透过石缝向外看去。
只见两个黑衣人模样的人,正鬼鬼祟祟地在假山附近搜寻着什么。
他们的衣着与寻常刺客不同,腰间挂着的正是与程皎皎手中类似的令牌!
“头儿,确定那东西藏在这里?”其中一个黑衣人低声问道。
“老大说了,程大人临死前,曾将一件重要的东西藏在了这里。那东西关系到咱们的大计,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另一个黑衣人沉声道。
程皎皎心中一惊,原来这些人是在找这个令牌!看来,父亲早就料到会有此劫,才将这至关重要的证据藏在这里。
她不敢再耽搁,趁着那两人向别处搜寻的空档,悄悄从洞穴的另一侧出口溜了出去。
那出口通向后巷,程皎皎刚一露头,便见如意正焦急地张望着。看到她出来,如意如释重负,连忙迎上来:“小姐,你可算出来了!我刚才看到有可疑的人在附近转悠,正担心呢。”
“别说了,快走!”程皎皎拉起如意,两人匆匆离开程府废墟,钻入马车,疾驰而去。
她连忙找出那本古籍,对照着翻阅。果然,在书的末页,找到了关于这个教派的记载。
那是一个名为“暗影”的神秘组织,他们信奉黑暗,行事诡秘,常受雇于权贵,执行一些见不得光的任务。
而他们的首领,被称为“影主”。
程皎皎心中一动,难道程家灭门,是“暗影”组织所为?而幕后主使,又是谁?她想起朝中那些与靖国府不和的大臣,想起那些借题发挥要求彻查她的人,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谢睢走了进来。他看到程皎皎手中的令牌,脸色微微一变:“皎皎,这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程皎皎将今日去程府废墟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然后将令牌递给谢睢:“夫君,这或许就是程家灭门的真相。你看看,这上面的符号,是不是很眼熟?”
谢睢接过令牌,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这确实是‘暗影’组织的令牌。父亲在边关时,曾与他们交过手。这个组织,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他们不仅受雇于人,自身也有一套庞大的势力网,甚至……与朝中某些权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程皎皎心中一沉:“你是说,朝中有人与‘暗影’勾结?”
谢睢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沉声道:“皎皎,你这次冒险,太危险了。‘暗影’的人既然在找这个令牌,说明他们很看重它。你把它带回来,等于将自己置于了风口浪尖。”
程皎皎却毫不畏惧,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不怕。只要能查出真相,为程家洗清冤屈,我什么都愿意做。夫君,我们联手,一起揭开这个阴谋,好不好?”
谢睢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既感动又心疼。他知道,自己无法劝阻她。他只能点点头,郑重地说道:“好,我们一起。但你必须答应我,以后行事,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我会安排人手,在暗中保护你。”
程皎皎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自己并不孤单。有谢睢在身边,有太子与太子妃的支持,她便有勇气面对一切。
夜深了,程皎皎躺在床上,却久久无法入睡。她想起父母临死前的惨状,想起父母的音容笑貌,心中充满了悲愤与决绝。
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查出真相,为程家报仇,让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此时的东宫,太子萧景睿正看着手中的一份密报,眉头紧锁。
密报上,赫然写着关于“暗影”组织的调查结果。他没想到,这个神秘的组织,竟然已经渗透到了朝堂之中。
“谢睢,程皎皎……”太子喃喃自语,“这场斗争,已然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你们,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