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温雨瓷来到一棵像挂满了小灯笼的桃树下:“这棵桃树是我从你的外婆家移栽过来的,它是这片花园里树龄最大的植物。每年春天开花的时候,桃花是所有秀丽景观中盛开得最绚烂的花朵。”
温雨瓷伸出指尖戳了戳面前的一个水蜜桃:“这是国内的品种,我上大学时在超市里买过这种桃子,酸酸甜甜,饱满多汁。”
温晏摘了一个最大的水蜜桃递给她:“我听星哲说过,他出国留学前就和你相识,那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对方的姓名,一直都用书信的方式来联系。他能够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你,我感到很欣慰。”
温雨瓷的唇边漾开温柔的笑意:“哲叔这个人挺好的,我们在剧组里刚刚见到时发生了一些小插曲,我才会对他有许多成见,再加上我本来有心上人,所以没有给过他机会。幸好我们后来认出了彼此的身份,而且还在一起了。”
温晏看到她捧着水蜜桃甜甜地笑着,语重心长地说:“《诗经:周南》里的‘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以桃花繁盛寓意美满和谐——”
“阿瓷,花开富贵,果结吉祥,既然你从上大学时就心仪他,不如好好把握住来之不易的姻缘。”
温雨瓷明澈的双眸冒着光亮,她注视着母亲的眼眸。
这时,从花园外传来一阵清润明朗的声音。
“晏姨,阿瓷!不好意思,下班后临时有几份文件要签,我来晚了。”
傅星哲穿着一件优雅庄重的浅杏色西装,肩线流畅凌厉,英挺清隽,映照在夕阳下的身影峻拔灼然,目光清浅剔透。
温雨瓷朝他回眸一笑:“哲哥!你来得一点也不晚,我刚刚摘了一个最大的桃子,等下削给你吃。”
温晏听到这句话有些吃醋,调侃道:“刚刚说到你,你就来了,你还挺会挑时间的。”
傅星哲笑着把带来的栗子蛋糕送给她:“怎么会?这是送给您的饭后甜品,请笑纳。”
温雨瓷走到他身后看了看,明眸一挑:“嗯?我的蛋糕呢?”
“怎么会少了你的?”傅星哲捏了捏她的脸颊,凑到她耳边低语:“我买了一个6寸的开心果巴斯克,两个人吃刚刚好。”
温晏看到他们快要黏在一起的眼神,笑起来:“时间不早了,你们快回去吧,等下次再回家吃个饭。”
温雨瓷歪头笑了笑:“那我和哲哥下周再来吃饭。温女士,你要早点睡,不许熬夜。”
温晏笑着点头。
傅星哲牵着温雨瓷的手向温晏告别。
从花园里一路走过来,温雨瓷侧眸看向他,如漆乌发被夜风吹散到他的宽肩上。
“你不是说今晚来不了吗?怎么还是赶过来了?”
傅星哲和她十指相扣,隐在黑色碎发下的瞳眸漆深:“我上了一整天的班,如果连晚上都不能见到你,我会失眠的。”
温雨瓷仰起白皙的脸颊看他:“今晚我要回家睡觉,总是在你那儿留宿不太好。”
他们一直走到别墅的大门口,傅星哲看到温晏的秘书开着一辆白色古思特停在他们面前。
何凝一脸沉默地降下车窗:“傅总,温董说您今天没有开车过来,让我送你和大小姐一程。”
温雨瓷是第二次见她,她向不苟言笑的何凝打招呼:“何秘书,你换了一辆车啊?”
何凝朝她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温小姐,这是温董前两天买给您的新车,我今天就是来给您送这辆车的。”
温雨瓷愣了一下,美目微转,疑惑地看向身后的男人。
傅星哲打开后车座的门,下颌一抬,和她一起坐到车上。
“阿瓷,晏姨出手一向大方,你慢慢就会习惯了。”
何凝看了一眼内后视镜,语气沉然:“请大家系好安全带,我要出发了。”
温雨瓷还在震惊的状态里没醒过神来,她忽然想起母亲刚才提到的水蜜桃,不由看向放在包包里的粉红桃子。
“温女士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傅星哲眸色深邃,带笑的双眸熠熠闪烁:“这还用猜吗?她不希望你拒绝她的好意,而且想给你一个惊喜。”
温雨瓷把洗干净的水蜜桃塞到他手中,黛眉轻蹙:“确实是惊喜,她还暗示我要好好考虑一下终身大事呢。”
车内沉默一瞬,她不自觉地看向正在专心开车的何凝。
傅星哲伸手捏着她的小脸,把她的脸又转过来:“我随时待命,只要你想,我都可以——”
女孩的双颊瞬时染上一层蜜桃色的绯红,伸手捂住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