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星哲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像哄孩子一样握住她的手:“小柔,温雨晞就是因为什么都不知道才会嚣张跋扈,余幼就是因为知道你不会把所有的事告诉晏姨,才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以为能侥幸逃脱。”
“如果我不能帮自己的小侄女扭转乾坤,你当初也不会喜欢上我这个叔叔。”
温雨瓷眨了眨挂着细雨的水眸,毫无杂质的音色裹挟着让人怜惜的脆弱感:“哲叔,那你打算怎么办?直接找温女士说明一切吗?她受得了这个打击吗?”
傅星哲亲了亲她的额头,漆沉沉的眸子熠着星火般的光亮:“相信我,把所有的事都交给我来处理,我会交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晚上十点多钟,傅星哲把温雨瓷哄睡着后,起身走到客厅,拨通了温晏的号码。
“晏姨,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
温晏刚刚睡下,她轻声说:“是关于温小姐的事吧?我知道雨晞今天又去找了她的麻烦,我已经把她赶出家门了,她从小就娇纵任性,是我教得太晚,你放心吧,我不会让她继续胡闹。”
傅星哲听到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唇线抿得笔直,只好再缓一缓:“好,这么晚打给您叨扰了,等您有时间,我再和您说这件事。”
他挂断电话后回到房间。
温雨瓷的双眸紧闭着,额前冒着冷汗,她又梦见自己坠入没有尽头的深海,在那片像深渊般的海里,她感觉自己就快窒息。
她拼命地朝岸边游过去,可是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感觉全身好冷,越来越无力,正剩下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最后坠落到冰冷的海底,彻底晕了过去。
傅星哲躺在她身旁,听到她发出细弱的呢喃声,她整个人都在发颤,满头大汗,颤抖的指尖却冰凉得毫无温度。
他坐起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她发烧了,额头非常烫。
傅星哲连忙起身去衣柜里拿了一条毛毯盖在她身上,为了避免脱水,他又去餐厅倒了一杯温水过来,可是温雨瓷的意识模糊,连嘴唇都张不开。
傅星哲将她抱在怀中,像上次在荒郊野外那样,一点点的将温水喂到她嘴里,唇舌相碰,她张了张唇,他轻抵着炙烫的舌尖,很轻地把小半杯水缓缓地渡到她唇中。
女孩在半梦半醒间弯了弯唇,傅星哲发现她的全身又变得滚烫,连忙拿起手机询问他的家庭医生,挂断电话后,他再次起身去洗手间打了一盆温水过来。
他解開她的睡依,用温毛巾擦拭几夫雪百的腋窝。
男人的修长指骨握着换了几次温水的毛巾顺着纤细的雪景擦拭曲綫玲珑的锁骨和尽显葇美的身姿辅助散热。
傅星哲忙前忙后,顾不上半分旖旎心思欣赏柔顺的长发直垂在启浮汕峦,随风舞动,他端着水盆去洗手间换上温水,又回到房间把温毛巾敷在她的额头上。
温雨瓷迷迷糊糊间醒过来两次,睁眼看到他一直守在她身旁,又晕晕乎乎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温雨瓷感觉全身的力气好像被抽空了一样,她勉强睁开双眸,看到傅星哲没有睡在她身边,而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哲哥。”
傅星哲一整夜没睡。
他睁开疲倦的眼睛,看到她醒了,坐到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总算是退烧了。你吓死我了,我昨晚就打电话问了尚逸旗下医院的教授,按照他的医嘱,我也不敢随意用药,只能每隔一小时测量一次体温,通过补水和辅助散热的方式降温。”
“阿瓷,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能起来吗?要不我们去医院看医生吧。”
温雨瓷握住他的手,低垂着长睫,虚弱地说:“没关系,我长大后很少发烧,小时候即便是生病了,睡一觉就没事了。你别担心,等我再睡一上午就会好很多了,不用去医院。”
傅星哲把她的手放在被子里,又帮她掖好被角,倚靠在她的床头:“你先睡一会儿,我去厨房熬粥,我早上起来点了外卖,已经吃过了,你吃不惯外面的早餐,还是吃家里的更安全、卫生一些。”
温雨瓷乖乖地躺在被子里,漂亮的眉眼舒展开:“你出去吃饭吧,我知道你还没吃饭,我可以一个人在家,没事的。”
傅星哲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漆眸幽沉,心脏仿佛被千万缕丝线绞噬着,寸步不离:“阿瓷,我不饿。你昨晚是不是做噩梦了?别怕,有我在你身边,没人能够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