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雨瓷自动忽略掉“他想不负责任”这句话。
她合上剧本,看向手机屏幕:“还有一个更劲爆的消息。哲叔已经查出余幼不是我的亲生母亲,我也很惊讶。”
“什么?!”季清棠激动得放下乳液瓶:“我就说嘛,哪有做妈妈能做得这么铁石心肠又自私自利的?原来那个坏女人把你从母亲的怀抱里偷走了!她这种人迟早会遭到报应。”
温雨瓷从前很恨余幼不爱她,但是现在知道事实反而释怀了。
她缓缓地垂下长睫:“如果真的是像你说的这样,我妈妈现在一定很着急。自己的孩子被别人偷走了,她全部的希望和人生基本上就被毁灭了。”
季清棠支棱着下巴思索:“雨啊,你有没有想过第二种可能。就是你妈妈在生下你之后,在医院发生了某种变故,例如被调包或是换一个生下来就没能存活的婴儿,也就是说,你的母亲以为你早就不在了,或者并不知道你的存在。”
温雨瓷被她这么一说,顿时恍然大悟:“棠棠,你说的这个桥段我在几年前的一部商战剧里演过,剧中的男主角被竞争对手家的佣人调包后,他开启了疯狂的复仇模式,当复仇进行到一半,他得知自己原本就是这个大家族的继承人,然后就happy ending了。”
“……”
季清棠显然被她带偏了思路,她板上钉钉:“不管是哪种情况,余幼都罪大恶极!”
温雨瓷仔细地想了想:“或许于总知道点什么,因是他种的,果也应该由他来解。”
季清棠拉了一个抱枕夹在怀中,帮她出主意:“你有没有想过要给他难堪?他享受了这么多年的清福,让他把资产全吐出来也是应该的。”
温雨瓷说起上次和于朔见面的事,目光幽沉:“他不许我把这件事告诉别人,我让他拿三千万断绝父女关系。其实也谈不上断绝,毕竟他没有养育过我一天。”
季清棠听到这里都替她感到难过:“你是不是不想让他给你这笔钱来买这个消息?”
温雨瓷垂下眸子,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凉淡的语气里皆是冷嘲:“我不会要他的钱,因为他不配赎罪。”
季清棠也很伤心:“宝贝,别哭。那我们就不要他的钱,然后把卡砸到他身上,气死他!”
温雨瓷点点头,清泠的嗓音沁着一丝湿潮,笑着说:“嗯,谢谢你,棠棠,你对我真好。”
季清棠扬起下巴,骄矜又自豪地笑起来:“那当然了,为了你,我可以答应和温少交往,而且他和你长得有七分像,我喜欢漂亮、温吞又偶尔强硬的男生。”
温雨瓷听懂了前面两个词,没能听懂最后一个词,以为她又在寻她开心,她和季清棠又聊了许久才挂断电话。
到了九点半,温雨瓷已经能将剧本倒背如流,她拿上睡裙和毛巾准备洗澡睡觉。
搁在桌边的手机铃声响起,是于朔打来的电话。
于朔开着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别墅的停车场,他小声说:“喂,小瓷啊,我在你家楼下的停车场,你方便下来吗?”
温雨瓷看向落地窗外轻敲夜幕的绵延雨雾。
外面下雨了,雨声潺潺,投射出斑驳迷离的光影。
她刚才看剧本看得太专注,都没注意到雨丝已然斜织成网。
温雨瓷眸色凉淡,低抑着情绪,垂在身侧的指尖微蜷:“不方便,我准备睡了,你有什么事直接说。”
于朔从车上下来,走到电梯旁:“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要不我上来吧?我交给你,马上就走。”
温雨瓷笑了笑,连呼吸都浸染着凉薄之意:“你说的是三千万吗?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不会要你的钱,毕竟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于朔来之前已经想到了这一点,他有些着急,又担心自己会说错话惹她不高兴。
他摸了摸下巴,委婉地说:“如果你什么都不要的话,你妈知道了也会为难你。我不想让你太难堪,女儿……”
温雨瓷的水眸洇开一抹潮意,她抬手抹去眼尾滑落的泪花,倔强地笑:“那你大可不必为这件事而担心。她不是我的亲生母亲,我和哲哥正在调查中,请问你这位当事人,有什么新的看法?”
于朔滞了片刻,他感到难以置信:“不可能。虽然我那天确实喝醉了,但我肯定那个女人对我非常了解。我这辈子就接触过我老婆和前女友,没有过其他女人。”
温雨瓷对他的话存着几分质疑,她侧眸,唇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你是觉得脚踏两条船很光荣吗?你走吧,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
于朔眉头紧皱,摇头说:“不,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既然未来女婿已经查到你和余幼没有血缘关系,第一种可能是DNA的结果有误——”
“第二种可能就是你是我和阿晏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