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色沉然,目光幽深:“这封信是你写的吗?”
温雨瓷没想到他会问起这个细节。
她顿了顿,伸手指向站在导演身旁的夏晴:“我昨天一直在昆山拍支教的那场戏,实在没时间写这个,是夏晴帮我代笔的,其实这只是一个道具而已,又不是在现实中……”
傅星哲看她时的眼神带着某种决绝,他冷下神色:“算了,你说得对,你没必要亲笔写这封信,谁写都一样,只不过是拍戏而已,全他妈是假的。”
他转身就走,不给她反省的机会,大步流星地回换衣间换衣服。
温雨瓷愣愣地看着他,唇轻抿着。
他今天穿着一件白衬衣和黑西裤,身姿英挺笔直,精致的侧脸轮廓迷人性感,一双冷锐的眼眸透着慵懒矜贵的味道。
周身散发着优雅的质感,气息凛冽,帅到炸。
“不是,他刚才好像对我说脏话了?”
女孩眉尖蹙起,很快又和夏晴、导演以及其他的演职员打成一片。
傅星哲并不是在怪她,她没有在戏里给他写信,那只是在戏里,不是在戏外。
可问题是,他在戏外就能收到她写给他的亲笔信吗?
思来想去,他决定等剧组的杀青宴结束后和她说清楚。
到底她要选择和他在一起,还是执意要去见那个男人。
-
一月,电影的杀青宴上。
傅星哲和导演、制片人、监制坐在一旁,温雨瓷则和自家的老板温屿白、演员夏晴以及各位配角们坐在一旁。
大家说起电影宣传期接到的综艺、访谈和两位男女主角即将录制主题曲的事。
傅星哲碍于人多,才没有主动越过三个大男人和温雨瓷说话。
温雨瓷在这方面比他更敬业,已经通过温屿白和其他公司的资方谈起了下一个剧本的事,所以她全程没时间看傅星哲。
他们俩的关系似乎随着电影杀青又回到了拍摄《忘锦年》的时候,不是不熟,但也没那么的熟。
总算是熬到了晚宴快结束,傅星哲借口说回家要看小侄女,提前先溜了。
温雨瓷从十八岁入行至今都没有录制过歌曲,况且除了这一首粤语主题曲以外,傅星哲亲自为她作词作曲写了一首国语的插曲。
她也说自己回家要练习歌曲,在晚饭结束前离开热热闹闹的包间,准备进电梯。
这家私房菜餐厅是温氏集团旗下的高端餐厅。
傅星哲本来打算把地点定在他开的私人会所,但温屿白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非要和他唱对台戏,最后说如果要去他开的餐厅吃饭,他和温雨瓷都不去了。
傅星哲这会儿守在这一层楼的包间里。
他从门缝里看到小狐狸出动了。
温雨瓷戴着一副耳机,正在专心听手机里他录制好的粤语版歌曲,一边听,一边看电梯上的数字。
“叮咚”一声响,电梯门打开了,她抬脚正准备走进去,一个人影突然从旁边的侧门溜过来。
她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傅星哲拉着她的手腕躲进了楼道里。
其实楼道里是有摄像头的,但是他不怕,毕竟温屿白每次见到他都喊姐夫,他和阿瓷是亲生姐弟俩,姐夫和姐姐在楼道里谈谈心再正常不过了。
“阿瓷。”
温雨瓷惊讶地看着他:“哲哥,你有什么事吗?”
傅星哲牵着她的手,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我有话和你说,你和我回家。”
“啊?我去你家?”温雨瓷摇头表示拒绝:“不行,伯父和伯母看到了那像什么样子?你有话可以上车再说,我可以去你的车上。”
傅星哲定定地看着她,蹙眉问:“你真的已经出戏了吗?我们上次在港岛拍摄那场离别戏的时候,我记得你哭得快晕过去了,不像是在表演,比真的更真诚。”
“嗯?有什么问题吗?”温雨瓷不明白他想说什么,明明之前在港岛演中枪的那场戏时,他还对她若即若离。
她在车上都漠他大褪了,按理说暗示得那么明显,他都没有任何表示,为什么回到陵城后又变得这么快呢?
傅星哲问了一半,没有听到他想要的结果,把入戏快、出戏更快的温雨瓷直接带到停车场。
这里是温家的私人停车位,不会被其他的媒体拍到。
温雨瓷感觉他今晚好像有些不一样,主动开口:“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
傅星哲点头默许:“你问吧,只要不是你上次说的那个问题,我都可以回答你。”
温雨瓷顺着他清隽的脸庞看向结实的匈膛,再顺着隐没在复肌勾勒出的挺拔线条往下看去,男人忽然伸手遮住了她的双眸。
傅星哲的喉结沉滚,虽然他也想这么冒犯地看回去,但他理智犹在,及时制止了耍流氓的行为。
女孩眨了眨长睫,轻声问:“我打算明天去见他,你能不能不要生气啊?”
话音刚落,傅星哲拿开修长的指节,清澈的嗓音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喑哑:“你很在意我是否生气?”
温雨瓷点点头,眸色诚挚动人:“因为我要和他把话说清楚,而且我欠他的实在太多了,如果做得太过冷漠无情,他会很难过的。”
她舔了舔唇角,拧着眉心:“我不想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这样不好,希望你能理解我的想法。”
听到这里,傅星哲敢肯定阿瓷对他的感情是真的,不论是在戏里还是戏外,她对他的心思都是真切的,他们不是因戏生情,而是本来就互相喜欢。
温雨瓷看到他犯难的模样,以为他还是无法迈过这一道坎,试探着问:“要不你陪我一起去见他?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不能和他打架,我担心你会受伤……”
傅星哲蓦地俯身,他单手按着车窗,漆沉而纤细的睫羽在颤栗,一滴净透的泪水顺着眼尾坠落。
“温雨瓷,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