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屿白原本以为她是为了闪闪发光的梦想才选择当演员,没想到是为了全家人的生计。
他看了专心开车的“姐夫”一眼,幸好哲哥嘱托他把阿愉这个角色和温雨瓷之前接演的“小乞丐”合二为一,也算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温晏眸色微凝,沉寂数秒,安慰道:“车到山前必有路,我相信你是一个有实力的演员,会拿出好的作品说话。等《忘锦年》杀青后,我让业内人士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角色,如果电视剧播出的宣传效果不错,届时让你登上大荧幕也是双赢。”
温雨瓷宠辱不惊,很听话地点点头:“多谢温董赏识,我这段时间一定会好好琢磨角色,不负您所托。”
十多分钟后,他们到了小区的门口。
温雨瓷和母子俩一一道别。
傅星哲一路上没有开口过,他把车窗降下五分之一,不经意地看向转身离开的倩影。
男人清隽的眉眼辨不出多余的情绪,只是唇角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眸中的光亮在月色下愈染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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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片场照常拍摄,温雨瓷和韩嘉靖有一场拔剑相向的对手戏。
导演坐在监视器前,场记打板开始。
阿愉身穿一袭玄色锦裙,如瀑青丝被幽冥的风吹得飞舞飘落,长裙轻曳,平添了一份别样的灵韵。
“曼珠沙华是尊主悉心照料的珍贵药引,马上就要到月圆之夜了,你与锦年皆不是冥界之人,知道这一把灵火摧毁了所有的彼岸花会致使多少鬼魂葬身于火海吗?”
说完,她拔剑出鞘,鬓边破风之声似冰棱凌空穿透,凛冽的剑锋压在他的脖颈上。
烬欢凝神看着她,眸色沉郁:“贼喊捉贼有意思吗?你确定不是孟嫣在暗中捣乱,把这烂摊子嫁祸到我和主人的身上?”
他刚刚说完台词,温雨瓷正要接下一句,架在他脖子上的剑“啪嗒”一下断了,掉落在地上。
女孩神色清幽,完全没有出戏。
就算主人干了大逆不道的事情,她面对杀伐果断的忘冥都毫不畏惧,现在被人揭穿了亦不痛不痒。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跟我走,现在就去见尊主,有他老人家发话,他不会站在你们这边给诡计多端的锦年撑腰。”
导演坐在一旁拿着对讲机看得入神,他不发话,在场的摄影组和灯光组都不敢动,但道具组准备的“清凌剑”很明显有问题,现场收音也未必能用上。
傅星哲在A组的戏份已经拍完了,他走到B组的摄影棚看他们拍戏,助理、经纪人、私化和剧照师都紧跟在他身后,他抬了抬手,示意他们离远点。
韩嘉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剑,把剑尖插到剑柄里,重新递到她手中:“再来一遍吧?这场戏你必须把剑架在我的脖子上。”
导演刚才没喊停是因为温雨瓷特别专业,戏点十分到位,完全没有因为剑掉落在地受到任何影响。
她是一个能力很强、潜力十足的好演员,这也是片方为什么会让她来演阿愉的原因。
温雨瓷演得鲜活透彻,将不为人知的阴暗和明媚清澈的爽朗演绎得惟妙惟肖,她为主人能够付出一切,这并不是愚昧的忠诚,而是她视孟嫣为知己,是师父也是朋友,是救赎也是希冀。
“卡,再来一遍!”导演拿着小喇叭喊了一声。
韩嘉靖从她挥剑对质开始说台词,温雨瓷从走进摄影棚就没有出戏过,这一次依旧是一次过,有她在,基本上不会连累对手NG。
这一条拍完了,温雨瓷穿着戏服走到一旁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小口水。
刚才那一段的台词量很多,又有一段挥剑相向的动作戏,为了耍剑耍得流畅又好看,她在家每晚都会练习舞剑,能耍一套行云流水的剑招。
女孩站在人群外等待拍下一场戏,她有想过和导演多聊聊对角色的想法,也想站在监视器前看看有哪里拍得不够好,她就能不断地完善自己,从而提高演技。
可是每场戏一拍完,芊芊、夏晴和韩嘉靖都围在导演的身旁,他们身后又围着一群助理和经纪人,恐怕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温雨瓷看得出神,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清润好听的低沉嗓音。
“羡慕吧?你以后也能像芊芊一样成为家喻户晓的女明星。”
女孩侧眸看向身后,看到比她高快十八厘米的傅星哲神出鬼没地站在她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