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
“孤不能喝了。”
“为什么?”
“孤要醉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盛泽啊,你不是为了醉吗?”
“是,但不能。”
这话让左小爷有些诧异地挑眉,对盛泽的认识又多了两分。
盛泽面色发红,修长的手指揉着太阳穴:“孤让卢广送你回去。”
左小爷提过酒壶:“那这酒我拿走了。”
“拿走吧。”
盛泽站起身,推开窗户透气,看到了皇宫层层之下的白墙朱瓦,无声地叹息,又抬头看向那浓雾遮盖之下的月亮,透不过一丝光亮……这又将是个雨夜。
……
小未将一件外衫披在了坐在窗口的盛宁荣身上。
看着盛宁荣没有什么反应,又默默退下了。
盛宁荣从怀中拿出那个香囊,白嫩的小手一点点摩挲着锦布之下的药材。
她对小时的记忆是完整的。
可随着梦境的逐渐清晰,却让她隐隐有了一个不可能的猜测……
那她更愿意相信是那个千药谷的药师给她下了药。
可并不是只有她接触过这个香药囊,小未也接触过的……
上次她特地去找沐影乐师的时候,避开了沐影去问了其他人,有一人告诉她,说那有些像是北方的小调儿……她俏皮着让那些人保密。
雪山,北方有……
可连梦中的小调儿,也是北方的吗……
若是说当年皇兄去北方时,也带上了她呢?那有什么可隐瞒的呢?那为什么没听过这首小调儿呢……
盛宁荣想,她或许能找到一个理由,比那个不像话的结果更像模像样的理由。
越接近这个结果,她就越加害怕起来。
出神地想着……
忽然闻到一股似有似无的酒味在殿中弥漫开来……
思绪拉扯回来……
盛宁荣回头寻这酒味的来源,却看到了有些醉酒的盛泽倚靠在幔帘遮盖之下的柱子之上。
盛泽的眼神比平日亮,比平日软,含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眼波含春,眼尾泛红,目光不躲不闪,直勾勾地看着盛宁荣。
那贵气的紫宸色长袍因为热意而解开了上面两颗扣子,整个人白皙之上透着些红,冲着盛宁荣笑。
盛宁荣站起身,略微有些惊讶,往盛泽的方向走去,准备去扶他,可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因为盛泽一扯绑着幔帘的带子,那厚重的幔帘层层落下,遮住了内屋的两人。
盛宁荣疑惑着,又去倒水,眼神看向盛泽:“皇兄,是宁荣又做错了什么吗?”
盛泽把玩着绑幔帘的带子,一步步走近:“不要叫我皇兄。”
?!
有些封闭的屋内,让盛宁荣无端回想起了小时的暗室……
她一怔,神色更严肃了些,眉眼之间藏着不经意的害怕:“皇……喝口温水吧,解酒。”
盛泽修长的手指抬起,温柔地摸着盛宁荣柔嫩的脸庞:“你不用害怕我的。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保证过的,我不会像是那些夫子,或是父皇母后一般罚你的。”
盛宁荣紧绷着小脸,控制着自己展露出笑容,乖巧地蹭了蹭盛泽的掌心,说道:“好。”
盛泽抚摸着白玉般的温暖脸庞,歪头笑着问:“喜欢他?”
“他是个好人。”盛宁荣如实地回答着,她和齐远陌还未达成共识,母后又好像真的是想要将她嫁给齐远陌的。
盛泽的眼角不可控制地跳动了下,手掌力度加重,摸着她的下颌骨,抬起她的下巴,笑意加大:“宁荣,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你喜欢他?”
盛宁荣抿了下嘴巴,审时度势着,轻声说道:“我不喜欢他。”
“那范央人那个死掉的养女呢?”
“……”
盛宁荣因为惊而睁大了眼睛,一时之间竟然回答不上来。
下巴的力道加重,让她蹙起眉头来,她能感受到盛泽的气愤在加重,听到盛泽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寒冷起来。
“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