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小爷边躲边吃:“干什么?该不会是你做的吧?要留给谁的?留给盛泽的?那我定定要全部吃光!”
盛宁荣眼见着糕点没了,气得眼睛都红了些,提着裙摆追着她身后打闹!
此刻,刚刚退下的小未却焦急地过来拉住了盛宁荣,轻理散乱的衣摆,盛宁荣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连忙冠起簪,一刹那变回了那个高贵的宁荣公主。
左小爷疑惑地皱眉,却在听到脚步声的一瞬间,侧身躲在了柱子后面,纱幔层层遮盖,可躲进来之后,她才回过神来,她为什么要躲呢?
都是盛宁荣和小未的反应,一下子将她也给弄混乱了。
临霖姑姑独自一人就在这时走了进来。
纱幔柱子之后的左小爷也不由得屏息。
临霖姑姑走近,欠身行礼,从怀中拿出信笺,双手恭敬地递给了盛宁荣。
盛宁荣拧着帕子,接过信笺。
临霖姑姑温声细语说道:“宁荣公主,镇北国公家的齐远陌齐公子明日就会进京,这是他托付我给您带的信笺。此外,皇后娘娘也让我来提醒您先做好准备。”
“好,辛苦临霖姑姑。”
“这是奴婢分内之事。”说完,临霖姑姑就离开了。
盛宁荣蹙眉,低头看着手中的信笺,拆开,跃然纸上的是一封铁画银钩的问候书信,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爱慕之情。
字如其人,也勾勒出了齐远陌的公子模样。
“愿宁荣公主安康,自……”
左小爷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盛宁荣和小未的身后,嘴里嘟嘟囔囔地说出了信上的内容,吓得盛宁荣连忙合上了信笺。
小未出手推搡,叫出了声:
“你在干什么?!!”
左小爷被推搡着后退两步,跌落在太师椅上,从后腰拿出折扇,“唰”一下打开了,扇风,调笑地看着盛宁荣:“小公主,这是你多年的心悦之人?”
小未立马愤怒地站出来一步:“什么多年?你不要污蔑我们公主殿下清白。”
“不是多年啊~”左小爷听着更笑得开怀,看着盛宁荣有些慌乱的桃花眼,“那看来上次说的果真不是你自己了。”
小未狐疑了,看看左小爷,又看看盛宁荣,不再言语。
左小爷嘴角微不可见地讥笑一声。
如果不是盛宁荣,那这个人是谁就很好猜了,能让盛宁荣如此纠结烦闷的人可没有几个。
定是盛泽那厮!
那,怕不是他不知晓用什么法子让盛宁荣知晓了太子妃俞千诗或与人私会,才会如此!
那他也知晓太子妃俞千诗所为了??
要说盛宁荣巧合撞见,她可不信,尤其是在镇北国公齐家公子快要入京之时,这么恰巧的时候!
呵!
盛泽这盘棋,到底是要哪个因果……
此刻,盛宁荣捏着信笺,转身背对着左小爷,命令道:“出去。”
左小爷“哗啦啦”合起折扇,柔声:“北方边境啊,多是有些苦寒了!我出身北方长风平原石览镇,不问问我关于镇北国公齐家的事情吗?”
“不需要。”
左小爷站起身,因为盛宁荣突如其来低沉的情绪而收起了嬉笑的神色,走近,附身靠近盛宁荣耳边,轻声提醒:“那小心点盛泽。”
说罢,她往门口走去,听到身后盛宁荣叫她。
“左夜!”
左小爷转过身去看。
盛宁荣站起身,挺直了胸膛,目光如炬,已经隐隐绰绰有了一国公主的威仪,她轻启红唇,那娇美的容颜带着傲气与微微气愤。
“你算什么东西!”
她没将剩下的话说完,她想说的是: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让我提防起我皇兄来!
但是左小爷听得懂。
盛宁荣负气着一甩袖子,往自己的内殿走去。
小未连忙跟上。
左小爷怔愣之后,低头失笑,无可奈何着继续往前走去。
人生漫漫路,这因,这果……
究竟是老天爷定下的,还是自己栽种的呢……
细雨又朦朦落下,浸润万物。
左小爷低声哼起了小调儿,或许是因为镇北国公齐家的事情,她又想念起了北方的景色,小调儿也随着喃喃飘出,像是要随着牵挂飘出皇宫,却只自己能听清般:
“卿卿走长风呦,先染朱色再惹白,不急不急,小星呦儿来做伴,浸天上那长河……飘向卿卿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