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黛之问道:“所以,你是个靶子?放在台面之上吸引着他们的注意?北方吗?谁是领头人?”
左小爷问道:“多久了??”
秋黛之:“不到一月。”
左小爷:“是因为宁荣公主和亲的圣旨途经伯雾山,我和朋友将其截下来之后,那圣旨让大伙儿愤怒,我也因为这事和另外一波人相遇了,是那个被称之为‘恩主’的人相遇了,之前一直听风念辞念叨,他们快将这个‘恩主’当神了。”
“那人说,这些年无论是商会运送还是货郎走货,走到北方的粮食与货物总是遇袭,十有八九的不稳定,是东西南北商会之中,损失最惨重的。”
“圣旨这事发生之后,他们和我一拍即合,决定去抢货,就抢京都的货。”
“此前大伙儿都没想到会有赈灾粮这件事情,不过此刻那批换了没运出去的粮食却是刚刚好。”
“我是个引子也是个幌子。”
“我也一直想要毁了那个位于皇宫之中的地牢……”
“魏轻游知晓我的目的,从看到她进宫那一刻开始,我就知晓…这个幌子成立了……”
她爬上了床,摸着秋黛之的伤口,咬牙切齿的快哭了:“我要杀了陈景。”
“风念辞?”秋黛之回忆,“它是秋杏子的师父风送浤,他妹妹风送枫的女儿名字。她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脑子很乱,很乱…秋黛之,不要这个时候再问我话。”左小爷将头抵住她的额头,一滴泪就这样冲破了眼眶,划过她的脸颊,“秋黛之,你怎么能这样……”
秋黛之伸手接住了那滴泪。
怎么会?左夜落泪了……
左夜落泪了???
怎么可能呢……
掌心的湿润让秋黛之不敢动,炽热的像是要穿透她的掌心。
秋黛之怔怔,安慰她:“不会死的,在愈合,只是慢了些。”
……
左小爷离开了。
秋黛之被莫叶子搀扶着坐了起来。
莫叶子直掉眼泪,端着汤药喂秋黛之,说着是左小爷离开前熬的。
公玉珈三在旁边扯着纱幔又骂又心疼,语无伦次着说着些什么,实在不解为什么秋黛之放左小爷离开了,又担心着秋黛之的伤,说着一激动,纱幔就被扯破了。
秋黛之无奈捂着眼睛,甚至有一丝烦躁:“我没死,伤口不严重。”
康金子也红着眼眶一脚踏进来:“主子还从未受过如此重的伤,为何瞒着我们?”
“我之前练轻功时,也曾摔断过腿。也没瞒着你们,是她小题大做了。”
莫叶子又是骂:“这伤口是小题大做吗?脖子断了才是真正的事吗?主子知不知道被蚂蚁咬了一口,也是可以死人的?!”
秋黛之叹气。
真的是他们小题大做了……
公玉珈三气着一扔整理好的纱幔:“我要写书信告诉家主!”
郭又成已经从门外抱进来了纸墨纸砚。
?
这算什么?
怎么回到了小时候的感觉……
秋黛之伸手随意拦了拦:“先离开这里,去个安全的地方吧,金子和又成哥留下整理一下,别露出马脚。”
四人就先放下手头的事情,去忙碌起来。
秋黛之坐上了马车,正大光明着从热闹的街道而过。
街上人们在讨论昨晚的那场银丝游船会,也有少部分人提醒着最近多灾,天干物燥,注意防火。
人们讨论起左御医被劫,褒贬不一。
秋黛之一一听着,不怒不喜。
她也是自从左小爷在千药谷被捕之后才知晓,左小爷原来也算是个千药谷的人。
如此算来,那只能是流花村的那段时间了!是她和师父去寻她之前。而在流花村的人们对于时离嗔的存在与离世只字不提。
她信左小爷昨晚对她所说的那些话。
可左小爷离开流花村的契机是什么呢?真的是为了躲她吗?那大可以跑远一些,等她离开之后再回到流花村便是。
从再次相遇就在骗她,说着什么要寻着时离嗔。
她这些年东奔西跑,拿着她的小册子,一个个打叉或是打勾。或许她没在骗自己,她真的在寻“时离嗔”,在寻着时离嗔与旁人对她许下的小小愿望……
至于那个“恩主”,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印象之中在北方一家酒楼听到人说过,大致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人说到“恩主”时,感叹其神奇,说是会算命,十分准。
这一切正好与那个所谓的“恩主”计划相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