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还在烧。
联排的几栋屋子全都已经着了,橙红色的火焰从窗户中往外延伸,滚滚浓烟向上翻涌,热浪阵阵扑来,整条街都被裹在炽热的巨浪之中。
消防车停在楼下,红蓝的灯光交织,水从水管之中射出,打在窗内的火焰上。
闫逐夏狂奔回家,看见的便是这让人绝望的一幕。
旁边围观的人群模样狼狈,有着他熟悉的面孔,他立即上前:“阿姨,有看见我老爹吗?”
那人摇头,闫逐夏不死心,又去问别人,可得到的只有摇头的答案。
他看着燃烧的火焰,巨大的悲意朝他袭来。
难道……老爹在火场里面。
他要去救老爹!
他朝火场内跑去,却被几个消防员拦下。
“让我进去,我不怕火!”他喊着。
旁边几个围观的邻居认得他,抹了抹眼泪,有人劝阻道:“逐夏回来,都交给消防员吧,你爸爸是个好人,肯定会没事的。”
“让我进去,我真的不怕火!”那些火根本伤不了他,但能伤到老爹,他要去救老爹。
邻居上前拉住闫逐夏:“不要说胡话,哪有人不怕火的,交给消防员吧。”
闫逐夏一把甩开邻居的手:“我不是——”
“闫逐夏!”
是老爹是声音!闫逐夏迅速转头,他看见火场的黑烟中一瘸一拐地走出一个身影,他的头顶岑亮,是老爹无疑。
“老爹!”闫逐夏跑上前,一把拥住李鹤。
李鹤瞪他,压低声音训斥:“我要是不阻拦,你刚才想说什么。”
闫逐夏心虚地讪笑一声,手却没松开,姥姥抱着老爹:“吓死我了,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
这种话他很久不说了,老爹愣了一下,表情慢慢温和下来,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闫逐夏的背。
“放松些。”老爹说,他咳嗽两声,闫逐夏脖颈一热,立即松手,愣愣地看着老爹。
老爹的嘴角有血,他缠着手摸上脖颈那处温热,摸到了满手的血。
他红了眼眶:“老爹……”
“受点伤而已。”老爹擦了嘴角的血,结果更多的血从唇角溢出。
闫逐夏扶着老爹,眼泪唰唰地掉,喊旁边的人来帮忙,将老爹送上救护车跟着去了医院。
医院灯光刺眼,他坐在椅子上,拉着病床上已经昏迷的老爹的手。
发生了好多事情。
他的脑袋和浆糊一样,迟缓地转动着,病房外的走廊上有一对情侣走过,似乎是男生摔伤了腿,女生一边搀扶着一边数落着。
他侧头倾听,想起来周今雯,想起来自己已经被分手了。
他身上去摸身上的兜,这才发现手机已经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可能在去火场的路上,也可能在去医院的路上。
他懊恼着闭眼。
“夏。”有人轻轻喊他。
闫逐夏睁眼,看见陈泥塑鬼头鬼脑地走进病房,身后还跟着两个跟班,三个人左右手都拎满了东西。
闫逐夏蹙眉:“带那么多东西干什么?”
他看着几人将礼品放在墙旁,和基地各个部长送来的礼品摆在了一处。
白圆圆关切问:“李副部怎么样了?”
闫逐夏垂眼看着昏睡的老爹:“还行,医生说过会就会醒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会爆炸?”陈姿疑惑。
白圆圆则看过基地的调查报告,看闫逐夏没有说话的打算,便主动解释:“是怪物引起的,爆炸的那瞬间房子里怪物的气息非常浓郁,但实际上搜查到的怪物踪迹只有两只,应当是吞噬的最终结果,怪物无法承担所有吞噬的力量,最后爆体而亡了。”
“这些怪物,都这样了还要坑害一把我老爹。”闫逐夏咬牙切齿。
陈泥塑发问:“是什么怪物,十三区会吞噬的也就那几只。”
白圆圆看了闫逐夏一会,闫逐夏抬头疑惑,白圆圆这才说:“毛绒怪。”
闫逐夏眨眼:“毛绒怪?”
这只怪物他印象很深,以前经常待在冰女的旁边,后来消失了一段时间,再次见到是在周今雯家附近,已经和以前的模样完全不同了。
“它怎么会找上老爹。”
“不知道。”白圆圆摇头,她欲言又止,闫逐夏看见她的模样便让她有话直说。
于是白圆圆开口:“你说……会不会和冰女有关系。”
闫逐夏心脏一抽:“怎么可能,她都没朝我下手怎么会朝我老爹下手。”
“不是说她下的手。”白圆圆解释,“我只是猜测会不会是从冰女身上摸到线索盯上李副部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