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3？”周今雯想起那个身影，“它不是在打羊角怪吗，怎么会到泥巴怪那去，明明差了很多距离。”

“就是他杀的！这可是羊角怪亲口告诉我的，它还给我看了当时的影像，而且……而且我也在毛绒怪死掉的地方遇到1-723了。”

毛绒怪眼睛更红，这回带着毒意，提起1-723更是咬牙切齿。

毛线再次缠住周今雯的手臂，周今雯的手臂发痛，原先受伤的部位更加明显。

“你会帮毛绒怪报仇，杀了1-723的，对吧。”

“你放手。”周今雯没有回答它的问题，在上次有机会杀掉1-723却下不去手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很难对异能者真正动手，她真正想杀的只有当初杀死她父亲的那个人。

“杀了1-723！”毛绒怪用力推搡，周今雯被推得朝后退了几步。

她视线微垂，无力地站在阴影之中。

泥巴怪死了，她不是不难受，但泥巴怪是怪物，怪物被杀，她甚至觉得天经地义，泥巴怪是真正的怪物，哪怕和她关系好，也改变不了泥巴怪是杀人吃人的怪物。

对于这件事，就算是她自己被异能者杀死，她都觉得是应该的，她也不会为自己报仇。

“你难道不愿意为它报仇吗？”毛线已经缠上周今雯的脖颈，缓慢收紧，毛绒怪的身体越逼越近。

周今雯的手中已经幻出冰刃，但还没有动手。

毛绒怪捏住冰冷，鲜血直流：“你和异能者是一伙的吧，你是不是知道1-723的身份？”

“什么？”周今雯蹙眉，收起冰刃。

脖颈上的毛线越缠越用力，周今雯已经有些呼吸不上，但她还在问：“1-723的身份是什么？”

毛绒怪凝着她，猩红的眼睛仿佛凝着血：“不知道啊，没关系，你去杀了1-723好不好，给泥巴怪报仇，只要报仇了，我们三个的关系还是最好的。”

周今雯听不懂它在说什么，手微抬，那些毛线被冰刃齐齐切断，她终于可以重新呼吸。

脖子上已经充满红痕，冰锥从天而降，压住条条毛线，将毛绒怪钉在地上：“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去杀了他！你去杀了他！”毛绒怪只是重复。

周今雯盯着毛绒：“泥巴怪真的是异能者杀的吗。”

她总觉得这件事有一些诡异，特别是涉及到羊角怪，当时她也遇到了羊角怪，羊角怪最后对她发起的攻击十分古怪，只是被1-723阻止了，所以她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技能。

她问：“你见到羊角怪的时候，它是什么样的？”

她想好好分析这件事情，可毛绒怪只用猩红的眼睛盯着她，已经听不下去任何的话，口中的词汇组来组去都是让她杀了1-723.

周今雯头痛得厉害，原本就不舒服的身体更难受了，泥巴怪的影子也一直朝她头脑中钻来，闭上眼睛便能想起曾经泥巴怪的模样。

她感觉好累。

最近的事情一串接着一串，她甚至还来不及解决上一件事，下一件事便砸了过来侵占她的视野。

她真的……很累了。

空气中出现浓厚的怪物气息，周今雯睁眼，双面怪踏着裂隙出现。

它没有看周今雯，低头看着地上狼狈的毛绒怪：“你在这里。”

“双面……”毛绒怪的眼角留下泪水，“泥巴怪死了。”

“我知道。”

毛绒怪咬牙切齿：“是1-723杀的。”

双面怪勾唇：“所以，我来带你去报仇了。”她说完，拉起地上的毛绒怪，那些冰锥开裂消散，周今雯的表情难看。

这回双面怪没有粗暴地把毛绒怪丢进裂隙，它搀着毛绒怪，回头看了眼周今雯，冷哼一声离去。

两个怪物消失在屋内，空气中残留着浓厚的怪物气息，地上怪物的血和玻璃碎片混在一处。

一片狼藉。

*

闫逐夏快速奔跑，几乎是撞开基地的门，边上刚想走的异能者被他的动静吓了一跳。

但看见他满头大汗，声音像是风箱，于是关心问：“你怎么了，出事了吗那么着急。”说完还去看墙上的指示灯，依旧是绿灯没有什么特殊情况。

闫逐夏连回他的力气都没有，摆了摆手，拖着腿继续在走廊奔跑，用尽力气推开其中一扇门。

“不要——”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屋子里，五个人齐刷刷地看着他。

白圆圆唇角微提，那算是个嫌弃的表情，边上的陈姿正叼着巧克力棒，看见闫逐夏的模样差点连巧克力棒都掉了。

陈泥塑倒是没什么表情，但他边上的李鹤和曲珊表情各异。

曲珊眉毛抖了抖，显然是被他这狼狈的模样惊到了：“你怎么回来的那么着急。”

李鹤蹙眉严肃，不知道闫逐夏这个滑头小子今天是哪出：“你做什么回来了，怎么这幅模样。”

闫逐夏看他们的反应觉着不对，闭上了嘴巴，扯了扯凌乱的头发，关上门缓步走到五人面前。

他的视线扫了一圈，桌子上摆着一袋子的零食，有很多都被拆过了，仔细一看，除了陈姿叼着巧克力棒，老爹的嘴旁也有些零食碎。

他不动声色看了眼陈泥塑：“你们这是在干嘛？”

白圆圆笑了声：“分零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