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见地上的人,血洇了一地,其中一人快步上前,手指探向颈侧。
那人低声道:“还活着。”
另一个异能者点头:“送去医院。”
全程,那个异能者都没有移开视线,风刃被他捏在手中,警惕的盯着周今雯。
他开口,声音中凝着冷意:“冰女,你不是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吗,怎么出来伤人了。”
周今雯扫了眼方才怪物被吞噬的地方,没有任何踪迹,显然眼前这个异能者把地上那人的伤当做是她做的了。
不过她没有和异能者解释的义务。
倏然,巨大的冰墙分割客厅,细碎的冰渣充斥半空,风刃和藤蔓同时出现打碎冰墙,然而那一半的客厅已经空无一人。
“可恶,让她跑了。”白圆圆骂着,快速用联络器呼叫救援。
陈泥塑抿直唇,握紧拳头看着残留的冰墙渐渐消失,许久才转身看向地上的伤者。
“咔嚓。”
白圆圆抬头:“你干什么。”
“拍张照,没事。”陈泥塑自然收起手机。
白圆圆问:“拍照做什么。”
陈泥塑道:“他可能要死了,或许是他死前最后一张照片。”
“你说什么呢,人还活着。”白圆圆蹙眉,心中一阵火气,陈泥塑总是这样对生命没有敬畏之心,对别人,对自己都是。
而陈泥塑也没再开口,屋内沉默,他看向窗外,乌云遮住月亮,外面一片漆黑,路灯早就被怪物破坏。
闫逐夏,这就是你喜欢的人吗。
先前,从未见过冰女伤人,他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闫逐夏怎么折腾都行。
可现在,屋内的鲜血和伤者微弱的气息都显示着,冰女是个怪物,是个会伤人的真正的怪物。
*
“什么意思?”闫逐夏问。
他站在桌旁甚至来不及坐下,胸口起伏,发丝凌乱,黑曜石般的眼睛牢牢盯着陈泥塑,没有丝毫笑意。
他再次问:“你微信上的话是什么意思。”
陈泥塑也没有往日的懒散,他坐在沙发上,下巴轻抬,示意闫逐夏关门。
事关周今雯,闫逐夏迅速关上门,甚至落了锁。
陈泥塑道:“昨晚我在十三区遇到她了。”
“冰女?”闫逐夏声音激动,“这不可能。”
陈泥塑严肃:“我亲眼见到,异能的气息也显示是她。”
“不可能。”闫逐夏摇头。
“你为什么觉得不可能,时间是三点四十几分,比我拍摄发给你的那张照片时间略早些,你难道昨天这个时间点和她待在一起?”
闫逐夏摇头,这回动作慢了许多,没有方才的力量。
“不可能……”他只是喃喃,眼神空了下去,“她明明答应过我不会一个人去的。”
明明昨天周今雯还牵着他的手,点头说知道了的。
“骗你是件很难的事情吗?”要不是笑不出来,陈泥塑真想狠狠嘲笑闫逐夏,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就是在给周今雯找借口罢了。
他道:“人证物证都在,你还要一意孤行和怪物待在一起吗。”
“不……”
陈泥塑冷哼:“现在知晓此事的人只有我一个,若是换成白圆圆,换成陈姿,甚至换成认识她之前的你,这件事早就被揭发出去了。”
“你难道忘记当初基地许可你使用异能后,你站在那么多人面前发的誓了吗?”
因为闫逐夏的异能特殊,伤害极高却又不可控,明明很小就觉醒异能,却一直被人为抑制,直到初三那年的暑假,他们偶然遇到了怪物袭击,危难关头闫逐夏出手救人违禁使用异能。也是在那次之后,闫逐夏的异能被基地评估可控,他得到了使用异能的权利。
在基地判决落下那天,少年站在众人面前意气风发,目光灼灼,他举起手,声音掷地有声:“我闫逐夏发誓要消灭所有的怪物!我会倾尽全力保护人类,直到我的死亡!”
那天陈泥塑也在人群之中,一向懒散对周围怎么样都无所谓的他也记住了那个眼中有火的少年,后来的几年里更是被闫逐夏带着一起奔波在斩杀怪物的路上。
可现在呢?
“我——”闫逐夏语塞,他喘息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对基地的态度和周今雯没有一点关系,在遇见她之前我就对基地有些意见了,至于我的誓言,我难道没有努力吗,我只不过不像前几年那样不要命,将所有的时间都花在这上面,我也是人,我不是只有异能者这个身份。”
是,曾经的他确实将拥有异能保护人类当做最高理想,可是人类是怎么对待异能者的,他听见的那些冷言冷语还少吗?
况且基地也不像他想的那样公正。
闫逐夏无力吐气,他闭了闭眼:“那张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看见是她亲手做的吗。”
陈泥塑板着脸:“发现伤者的地方是她家,而且里面只有冰女和伤者,没有别的怪物。”
“也就是说你没有亲眼看见。”
“……”确实没错,但又有什么区别,陈泥塑抽了下唇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