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烬平静道。

田溪眼神晃动，默默低下头。周烬再度主动开口：“白教授去世前嘱托我多照顾你，所以，如果你有任何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

田溪低着的头轻轻点了点：“谢谢周总。”

周烬转身离开，交流会结束之后和戚肆一道回酒店，马不停蹄地处理工作忙到深夜。第二天一早又早早来到加百列研究所，和卡罗琳一同坐在第一排，听汪郑在台上做分享会的演讲。

“副所长，我有些好奇，不知道您什么时候到加百列研究所的？”周烬边听边和卡罗琳小声说话。

卡罗琳浓密的睫毛扇动，唇角上扬：“我来加百列已经是第八年了。”

“您一定对加百列很熟悉。”

卡罗琳挽起淡金色的碎发：“算是吧，毕竟在加百列待这么久了。”

“加百列从最初的一个小研究所发展到如今，跻身顶尖研究所之列，每年寻求合作的公司也不少吧？我听说还有政府部门主动来找加百列承担研究任务。”

卡罗琳看看周烬：“周总说得没错，这些资料想必周总也早就看过了。”

“资料写得不全面，我有个朋友和加百列的专家认识，他和我讲过不少故事。还说曾经和那个专家一起去参加过一个项目，只是后来很久没见过那个人了，这次听说我来，还想让我问问他近况如何。”

卡罗琳缓缓放下手，正色道：“加百列前几年确实接手过一些项目，只不过那些项目都需要严格保密，至于派出去的人，当然也要严格遵守保密协定。”

“周总是行业里的翘楚，自然知道行业里的规矩，您不方便多问，我也不方便多答。”

周烬微微一笑没再继续问下去。他看着台上的汪郑，沉默片刻道：“与加百列合作的项目原本是由白教授主要负责的，如今白教授意外去世，实在是遗憾。”

卡罗琳叹了口气，同样惋惜道：“白教授做事认真，在工作中也很专注严谨，平时为人亲和，对每个人都很好，认识她的人没有一个不夸她。”

“这样的年纪就离开，实在是太可惜了。”

“副所长，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周烬语气沉下来。卡罗琳听了让周烬直言，周烬继续说：“我想进白教授的办公室看看。”

卡罗琳不解，周烬拿出从白听晓房子里找到的一条曾经见她戴过的项链：“这是白教授的项链，想必您也见过……其实白教授和我父亲是故交，她去世之前将项链交给我，拜托我务必将她珍爱的东西带回家乡，放在她身边。”

“她珍爱的东西……在办公室放着吗？”卡罗琳犹疑地问。

周烬点头：“他说想能常常看着，所以放在了办公室。”

卡罗琳思考良久，终于答应：“周总，我可以答应您进白教授的办公室，但我会让田溪陪您一起，希望您理解。”

“好，多谢。”

分享会结束，卡罗琳将权限卡交给田溪。田溪按照卡罗琳的交代打算陪周烬和戚肆一起去白听晓办公室，不过戚肆突然捂着肚子说：“你们先去吧，我上午吃坏了，去下卫生间。”

“那我们先过去。”

周烬没多问，跟在田溪身后往外走。分享会刚结束，一群人拥着往外走，周烬跟在田溪身后，极为小心地看着不挤到别人。没想到身侧突然推过来一道力量，田溪身体跟着歪了一下，周烬下意识去扶人，不过他刚一靠近，手上还没用力气田溪就已经站好。

田溪立刻躲开周烬的手，周烬收回手：“抱歉，只是想扶你。”

田溪扯着嘴角：“没关系，是我该说抱歉。我也是被白老师影响的，平时做实验频繁，比较注重个人卫生。”

“理解，我们走吧。”

周烬跟着田溪一边闲聊一边走到白听晓的办公室，田溪刷卡打开办公室的门，邀请周烬进去。正在看手机的周烬对田溪道：“副所长刚刚给我发消息，她说她现在有些忙走不开，让你去帮那些来参观的学员开实验室的门。”

“她说她联系不上你，所以给我发消息。”

周烬这么一提醒田溪才想起来手机，她摸了摸衣服上的几个口袋都没有翻到她的手机，只好对周烬说：“那周总你先在这儿自己随便看看，我去开了门就回来。”

周烬微微点头，注视着田溪离开办公室。周烬看着她坐上电梯，显示楼层的数字直直往下降，登时收敛起所有表情，把门合上快步走到办公室边，透过窗户缝往下瞄了一眼。

“快给我啊！”站在楼下的戚肆用口型说，两只手不停朝周烬挥舞。

周烬从口袋里拿出靠近田溪时偷拿出来的手机，瞥一眼戚肆站的位置，利落地朝窗外丢了出去。

“嗨，卡罗琳……我在这儿随便转转……”

戚肆隐约的声音从窗口传进来，周烬没顾得上，目光收紧开始在白听晓的办公室里翻找线索。他先翻了几个柜子，又把所有的抽屉都摸了一遍，但始终没有发现什么。周烬眼神松下来，想着白听晓可能确实没有在办公室放什么东西，他正想着还有哪里没搜索，蓦地，周烬停住动作，游移的视线停在了放键盘的键盘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