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聆回身往后看了看,后边的房间依然黑漆漆的,正要收回目光,眼神忽然一凝。
她猛地往后大跨一步,眼睁睁看着门外的那个黑漆漆的房间一点一点被填满,直至变成眼前的一堵墙,被恰到好处地沿着门框被挡在门外。
此情形,对于今晚频频受惊吓的江聆来说,也就激起了那么几秒的波澜,随后木着脸淡定后退几步。
她现在所处的地方,处处都是诡异,压根不能用正常的社会视角来看。
毫无波澜的江聆保持着心如止水的境界,直到转头看到那冒牌货,半耷拉着的眼皮忽就撑圆了几度,镇定不在,瞪着眼原地打了个趔趄,结巴道:“你,你咋了?”
冒牌货一改先前冷冽阴鹜的模样,正笑容可掬满脸和善地看着她,一个转头的功夫他竟然换了一身暗灰色劲装,干脆利落看起来就很能打。
江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胳膊上的寒毛一根一根稍息立正。
这货果真还是要杀了她!
她忙往后退,一边伸出手做出安抚状,“你先别笑,有什么事咱能好好商量,没必要这么笑!你!别!笑!”
“……江聆,是我,”那人无奈的冲她苦笑,“抱歉,出了点意外。”
熟悉的语调使得江聆愣住,有些回不过来神,“什么意思?”
那人上前一步:“是我,纪明熙。”
见他动步,江聆警惕后退,忙道:“你你别动,先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他轻叹一声,解释道:“出了一点小差错,刚刚那个人是……”
“是什么?”
“是过去的我。”看着江聆愕然的表情,他继续彬彬有礼道:“算时间,应该是几年前的我,他只是听说过你,但不了解后来的情况,贸然把你当成了敌对方,所以刚刚才会对你动手,我很抱歉。”
江聆狐疑地打量他许久,定定地看着他没吭声。
纪明熙眼神坦然又直接地迎上她,无丝毫的躲避,琥铂色的眼眸静寂且柔软,一派祥和之意。
许久不见她应声,纪明熙笑着问道:“怎么不说话?被吓到了吗?”
他说着伸出手要摸摸她的发顶,却落了个空,江聆偏头躲开了他的手。
纪明熙温柔和煦的笑像是被焊在了脸上,察觉了她的疏离与防备也只是平静地收回手,笑着与她打趣道:“果然是吓到了。”
眼前的纪明熙,通身灰色着装,整个人的气质变化与周身气场控制,都比先前那个满身阴戾的黑衣纪明熙要成熟的多,整体展现出一种游刃有余的表情及情绪控制力。
脸上的笑和表情,甚至说话的语气、伸手的动作,都考究得恰到好处,夹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散漫与慵懒,看起来松弛了很多。
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流转间,又隐约给人一种矜傲的轻慢,隐藏得不着痕迹,和着他温和有礼的笑,只叫人腹诽当是看花了眼。
江聆压下翻涌的思绪,笑嘻嘻的插科打诨:“也太小看我了吧,这种小场面能吓到我?”
纪明熙带着笑色的眸光在她灵动的脸上停留几秒,水过无痕般,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只不过,你怎么会突然变成,嗯,过去的你,怎么变的?”江聆转了转眼珠子,“下次变之前要不给我吱一声,冷不丁这么一变,有点惊悚,吓我一跳。”
江聆嘻嘻哈哈的模样,仿佛放下了戒备与警惕,全身心地给予最真挚的信任,一如从前。
半掌劲风猛然袭来,纪明熙眼疾手快将江聆拉到了身后,伸手挡下,对着来人呵斥道:“粗鲁,怎么能这么对待我们可爱的小江聆呢?”
来人正是先前那个冷脸冒牌货,不知道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江聆一脸懵地看着面前这长相身形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冷着脸的穿着一身黑,笑脸的穿着一身灰,面对面的,拉起一场势均力敌的对峙。
黑衣纪明熙杀气腾腾:“留着她迟早是个祸害,杀了以防后患。”
灰衣纪明熙:“你太紧绷了,放松一点,不过是个小姑娘,没必要这样如临大敌。”
黑衣纪明熙讽道:“真够做作的,等她的存在威胁到你安危时,我不信你还能露出这种装模作样的假笑。”
灰衣纪明熙皱眉,颇为不满道:“我笑得很假?”
黑衣纪明熙翻了个白眼:“对,假的不能再假,虚伪到看上去就有一肚子阴谋诡计,深怕别人看不出来你是个坏种,跟只渗人的艳鬼似的,你不会笑别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