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年哥的一砖爆头的画面还在眼前,反是爆头时这个看起来高壮的傻大个……比较胆小。
“你将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就不怕胡生的人追不上他,返回来寻我吗?再说这里黑漆漆的,若是草里有个什么蛇虫,我的小命岂不呜呼了?”
杨逐风闻及,往草里踩去,帮她探路。
来来回回探了几遍,确认草丛里没有危险,杨逐风才道:“现在可以了,草里没有蛇,也没有虫。”
……
小元赵月不愿意进去,她攥着裙子,没说话。
杨逐风看出她脸上的嫌弃,脱下了外衣,铺在草上,有些无策:
“我知道这里有点黑,我会很快回来的,你要还是很害怕的话......”
他话一顿,摘下脚边一根草藤,在手里折横几回,一个简单的草兔子就完成了。
草藤放在小元赵月手中,杨逐风语气别扭地哄道:“有这个兔子陪你,就不会害怕了。”
小元赵月接过草兔子,水灵的眸子带着笑,“真的吗?”
杨逐风吞吐着,这是他小时候母亲为他折的,母亲说拿着它,再黑暗都不会害怕。
虽然他长大后知道这是骗人的,可眼前这个小丫头没见过,说不定对她有点用呢?
可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元家千金三岁起就已经开始摸兵器了。
小元赵月看着手心的这几根草藤,今日那串糖葫芦她说不要,父亲还非要卖来塞给她吃的。
她就不该吃!她已经七岁了,这下被人当做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屁孩,真是糟糕透了。
“杨逐风。”桥上少年靠在桥栏上,看着下面两人你侬我侬的场景,开口打断道:
“你这缘分来得挺突然啊。”
杨逐风抬头,对上陈珖年调侃眼神,涨红了脸,忙数步并做几步,爬上桥,关心道:
“年哥,你有没有受伤?”
少年指着心口,幽幽道:“有啊,这里。”
杨逐风见他开玩笑,嘿嘿笑了两声,知道他一定能对付得了胡生。
见此,陈珖年跟着他笑了几声,猛地抬脚踹在他屁股上,“胡生追我追得那么凶,你还在这磨磨唧唧的!”
“你踹他做什么!”
小元赵月气鼓鼓从桥下爬上来,冲着陈珖年道,手里还拿着人给的草兔子。
陈珖年收回脚,“呦”了声,欠欠地抢过那草藤,“杨逐风,你可以啊,老子的命还抵不过你在这编的破玩意?”
“年哥......”杨逐风挠挠头。
“你还给我!那是我的!”小元赵月跳着扯他袖子。
陈珖年举着草藤不给她,“你的命都是我救的,哪来的你的我的。”
小元赵月哼哧道:“我是他救的。”
杨逐风脸一红。
“连他的命都是我救的。”
陈珖年嗤了声晃着手中东西,睨了这小丫头一样,语气慵懒:“你跟我道歉,我就给你。”
“我、我为什么要和你道歉?!”小元赵月气不过,她在府中从未给谁道过歉,都是父亲和众人哄着她高兴。
少年很瘦,与杨逐风个子差不多,面玉长眉,此刻倚靠桥栏,眸色半掀,语气幽幽:
“救你一命还吃力不讨好,你若不道歉的话......”
他神色微转,提起她后领,压在桥栏上,小人半个身悬空,“不仅这个破玩意不给你,我还让你进河里洗一洗。”
看来,她与杨逐风方才的话此人全听见了,知晓她嫌脏怕臭,以此来威胁她。
杨逐风见状,在一旁弱弱喊了句,“年哥......”
陈珖年要不是手腾不开,真想给他一榔头。
小元赵月扑腾着认错,“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
大坏蛋!
最后三个字元赵月没有说出来,回想起此人打架的气势,不好说会真给她扔臭水沟里。
听到求饶,陈珖年松开她,连人带草藤,一并扔到杨逐风跟前,“你将人还给元府。”
神色慵懒,打了个哈欠,回家了。
小元赵月被人提着扑在大高个身上,大高个应下,带着她找元府的路。
她偷偷瞄了眼大高个,他带着她时不时从这里绕到那边,又从那边绕回来,她终于忍不住开口,“是走这边。”
望着小元赵月无奈的眼神,杨逐风一下子脸红了,磕巴解释:
“这一片、我不太熟。”
“哦。”小元赵月盯着大高个红透的耳朵,心想这是打哪里来的木头,比父亲身边不说话的侍卫还要磕巴木讷。
最后看似是杨逐风将人送回去,实际是人自己想回家便回去了。
杨逐风虽木讷,却心思细腻,知晓这小姑娘找得到回府的路,自己反而是跟着她才找到的元府位置。
将人送到时,还得元府管家的一串银钱。
心里过意不去,回去的路上用那银钱买了块铁。
后面几日,杨逐风跟刀铺的老板混熟后,用跟着年哥卖蛐蛐分的钱,租用了打铁工具,自己动手打了把小巧匕首。
那晚送人回去时,发现她对那些漂亮东西不感兴趣
,反是路过些杂玩铺子或者刀铺目光会被吸引。
小匕首在杨逐风身上揣了半月,终于在一次元府门口遇见了少女的身影。
他没冒失上前,只是召了名孩童,让他帮忙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