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七愣住。
陈珖年勾嘴一笑,目光幽幽:“他若真回来了,我便再杀他一次。”
闻及此,邱七转身道:“何必大人再费心,我这就带弟兄们进去,活见人死见尸。”
“邱七。”男人喊住他,对他招手,“过来。”
邱七不明所以地折回到陈珖年面前。
陈珖年微微一笑,抬手,一掌拍在他脑门上,“你拿我的兵当蝼蚁草芥么?”
邱七面色一慌,忙要跪下请罪。
陈珖年抬脚将他踹走,“现在没空治你的罪。”
说罢,提着食盒往院子里去。
汤药温了两轮,床上少女才转醒。
在此之前男人换了身衣服,将冒出的胡渣修理干净,为的是让阿遥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光鲜外表的他。
“夫君......”郦遥这一觉睡得很沉重,脑袋像灌了铅,沉得抬不起来。
陈珖年抱着她倚在怀里,先让她口中进了点水,才将药碗端上,“阿遥,严撤说喝了这副药,身体就好起来了。”
郦遥唇色微白,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
药碗刚递到嘴边,男人又撤回来,自己喝下一口,对上少女泛白的唇,缓缓慢慢地将口中苦涩的汤药一点点渡进去。
待少女咽下一点,男人便再渡她一点。
就这样,一碗药慢慢见了底。
喝了药,少女唇色变得红润,只是呼吸还有点急促。
陈珖年收碗后,将一颗去核蜜梅分成几瓣,分次喂她。待郦遥口中只剩蜜梅甜味后,才被男人细心扶着躺下。
待药效缓缓上来,郦遥的眼皮开始泛沉。
这一觉郦遥睡到第二日才醒,醒来后郦遥感觉好了很多,精神也恢复不少,只是四肢因那日山中摔跤酸痛感还未消。
“冬越。”躺久了浑身酸,她想洗个澡。
冬越似乎很了解她的想法,此刻已经准备好热水,扶着她去内室泡澡。
入水后身体的疲倦一扫而空,郦遥靠在浴池边,思想放空起来,她回忆起这几日接连做的噩梦,出声问:
“冬越,京外的狩猎可是结束了?”
那梦做得极为混沌,有熟悉的场景,也有一些陌生的画面出现。
这几日,她频繁循环做着在重林山中遇险的梦,梦里总有一双眼睛看着她,好似操控着这一切的发生。
每次她想看清楚些,总会被沉重的睡意和眼皮遮挡,看不真切。
“是的夫人,今日已经清场结束。”冬越道。
“何人赢得头筹?”
“是孙家大公子,狩了只褐马鸡,还是活捉的,听说赛事一结束便被张家公子拿去送给了元将。”
褐马鸡尾羽可作武官鹖冠,又被视为勇武的象征,此物一出,张典当即便宣布孙公子是第一名。
而张典有意元小姐许久,在世家子弟间不是什么新鲜事,献给元老将军也不奇怪。
郦遥心里有些诧然,夫君没有拿第一也就罢,像姜公子等往日榜上前三之人为何都没有拿奖,反是让一个勉强挤进榜尾的孙寥夺了这肝血宝马。
“那......冬越,此次狩猎可有人受伤?”
郦遥记忆有些模糊,她好似隐约记得,遇到棕熊之际,场上还有一人身影。
当时她极度恐惧,林中风声嘈杂,听不太真切。
加上夫君忽然出现,她的心思便顾不上别的了。
冬越为她捏着酸痛的胳膊,笑道:“大人化险为夷,其他参赛人员也都安全撤离,无人受伤。”
“那就好。”郦遥放下心来,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