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珖年这种心理疾病,药石无医,他估摸着里面那个小丫头能治愈他的心疾。
陈珖年眸光微烁,“没用。”
“啧。”见陈珖年一副嘴硬模样,严撤揶揄的话刚到嘴边,一记冷眼就已经划在他身上。
他闭嘴,提着药箱离去。
陈珖年目光幽幽,道:“邱七,将张府二公子申报的月底京郊狩猎场的申请批准了吧。”
邱七抬头,大人向来看不惯张家公子做派,故而张公子三月前往五城司申请场地办狩猎一事大人一直未批准,如今,怎么又肯准许了?
阳光下,男人抬手,手缝透出丝丝光线,冷沉的眸间溢出几分压不住的阴鸷:“我不想再看见他,邱七,你明白吗?”
这样明媚的太阳,果然人人都想来沾一沾。
这个他指的是谁邱七自然明白,犹豫道:“这些日子周明绪似乎一直待在周府,月底的这场狩猎他未必会去。”
陈珖年悠悠转眸,侧睨邱七一眼,遂而笑了,将手搭在邱七肩膀,俯身,在他耳边缓缓道:“届时,我会带上郦遥一同去,你务必要将这消息,传达到位。”
他不信周明绪不去。
邱七瞳孔一缩,低下头,嘴边的劝阻转了又转,最后应道:“是。”
男人浓郁眸色里隐起屑然,瞳孔微扩,显出几分善良无辜,踏进少女房中。
他将少女拥入怀抱,良久道:“阿遥,等你好些了,我带你出去玩,可好?”
郦遥从他怀中冒出脑袋,眼里闪着光。
陈珖年抚在郦遥背上的手缓缓摩挲了下,开口道:“晋阳近年盛行狩猎骑术,举办了不下百场,我想阿遥来京数月,应是不曾见过。月底张府公子在京郊举办一场规模甚广的狩猎,我带你去凑凑热闹。”
自郦遥眼睛瞎了后,这样盛大热闹的活动她便不爱去了,一是怕给人添麻烦,二是心气也受了打击,爹娘去世后在叔伯家的那一年,只愿闷在屋里。
从江南来京城,若不是文渊一直帮助她,鼓励她,她也到不了这里。
如今嫁给夫君,难得能融进他的圈子,了解夫君的曾经过往、兴趣爱好,她该是要打开心扉,不能过于上不了台面。
郦遥重重点头,仰头应道:“好。”
陈珖年摸了摸她天真无邪的脸,眸光忽至幽暗,这样善良天真的脸庞,怎会知晓外面有多少险恶,人心更是难测。
不觉想起阿遥因旁人的一句话就对他心生怀疑,他该要让她明白,在京城,在这个世间,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他。
也必须是他。
“夫君,疼。”郦遥眯着眼睛,承受着脸颊上的重力。
陈珖年松了手,眼底隐去阴鸷,为她揉着捏红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