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太子,沈宣。”
郦遥面上闪过一丝惊慌,就要跪下。
陈珖年伸手拉她的同时,沈宣也后退一步,出声道:“那个,今日宴席随意,无需行礼。”
郦遥睁着茫然的眼睛,太子竟这般谦虚可亲。
陈珖年微微欠身,替她回道:“谢过太子殿下。”
沈宣有些不自在地看向陈珖年,又时不时用余光偷看了几眼这位温婉娴静的嫂嫂。
之前有听说这位嫂嫂眼睛看不见,今日一见,感觉又不全是。
她说话对人能辨清方位,眼睛也是亮亮的,若是不说,一点也看不出来异样。
陈珖年搂住郦遥的肩,睨了沈宣一眼,往宫外走去。
“太子殿下,时辰不早,臣先回去了。”
沈宣一时急了,拦在他前面,“你不准走。”
他知道陈珖年的作风,白日里参加了宴席,晚上他就不会来了。
许是沈宣声音提高了几分,给郦遥吓得顿住脚,攥着陈珖年的袖子,小声问:“夫君,太子是生气了吗?为何不许我们走?”
陈珖年拍拍郦遥的背,抬眼看沈宣。
沈宣心虚地小声问:“你晚上得来。”
不来的话他如何能够摆脱那些木讷侍卫,玩个尽兴?
只有他开口,父皇才会放他出去玩。
“臣没记错的话,夜游时皇后娘娘也在。”陈珖年提醒道。
听到母后也在,沈宣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是啊,母后不待见年哥,也不让他和年哥玩。
凡是有母后在的地方,年哥都不会出现。
哪怕是他过生辰,年哥也不顾他死活。
少年很久没再开口。
郦遥敏觉地捕捉到少年情绪的低沉和失落,听夫君说今日是太子殿下的生辰,十岁的孩子,想让夫君陪他过生辰,又不是什么过分要求。
“夫君,你就陪太子殿下过个生辰吧。”她道。
沈宣听到这话猛然抬头,亮晶晶的眼睛如小狗一般望着郦遥,又望向陈珖年。
你看你看,嫂嫂都开口了。
陈珖年眉头微皱,低头与郦遥道:“那要很晚了,你在府中会很无聊。”
郦遥本想说没关系,沈宣却抢先开口,“那嫂...那你也一同去吧。”
“啊?”郦遥怔愣,茫然眨眼。
“好玩的,晚上的京城你也还没见过吧?”沈宣话一出口就收到陈珖年眼神的警告,他才后觉嫂嫂看不见,顿时心虚地低下头。
郦遥:“定是美的,只是,我去不合适吧?”
沈宣兴奋抬头,插嘴道:“当然了,我是太子,我说了算。”
陈珖年盯了沈宣一眼,搂紧郦遥,温柔道:“你若不想去,我们便不去。”
沈宣在旁边急得要命,嫂嫂没说不去啊年哥!
郦遥抿嘴一笑,心里觉得太子殿下可爱极了,“夫君,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