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珖年眼珠微转,视线在郦遥和元赵月之间来回试探,不敢贸然接话。
“阿月就是你救的,夫君,你可太厉害了!”郦遥两眼亮晶晶地搂住男人脖子,脸上都是仰慕。
听到这,男人脸上才裂开一丝笑容,搂着怀中少女,声音几分轻快:“小时候比较调皮罢了。”
他看向元赵月,神色微沉,显然是松了口气。
元赵月双手抱胸,柳眉一挑,嘴中无声道:“你答应我的,赶紧。”
陈珖年不理会,不紧不慢为郦遥夹菜,“阿遥应该饿了吧,吃饭吧。”
……
饭后,元赵月的声音从书房传出,“陈珖年,这信你到底写不写!亏我在郦遥面前编得那么辛苦那么动听,为你树立英勇神武的形象!”
陈珖年好整以暇地坐在太师椅上,理理衣袖,轻描淡写道:“见了他也不会跟你走的。”
元赵月眉头一蹙,双手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那是我该操心的事,你只负责写信便好。”
见她表情十分严肃,陈珖年也收起笑容,叹了口气,似有无奈:“元大小姐,都十年了,还这么执着?”
元赵月扭头不说话。
是啊,与陈珖年认识十年,也与那人认识了十年。
这么久了,那人就一点不想她吗?
“都怪你,要不是你,他不会离开京城的。”
元赵月回头瞪了陈珖年一眼。
陈珖年默了一息,随后语气佻笑,“他现在可比在京城时快活多了,说不定这几年,压寨夫人都换了几波呢。”
“陈珖年!”
元赵月拳头捏得咔咔响,此刻很想打这个男人一顿。
陈珖年食指放在唇上,示意她不要直呼他大名。
“就算在京城,你也没法和他在一起。从前你家那老顽固就不同意,如今人做了匪,老东西就更不可能松口了,你比谁都清楚的,元小姐。”
元赵月气急败坏:“他做匪,不是你的意思吗!”
陈珖年努努嘴,顿了顿,“谁说的。好吧,我写。”
他缓缓拿起纸笔,洋洋洒洒地写了好几行,折上,吹了声哨。
邱七出现。
陈珖年两指而并,递去,“送到长风寨。”
元赵月愤愤盯着太师椅上的男人,不解道:“他那么好,怎么就结识了你这种人。”
陈珖年闻及一笑,打发她:“好了元大小姐,信也送了,别生气了,快回家吧。”
他挥挥手,宛如兄长般,催促她回元家去。
元赵月走之前还与郦遥约好,要是想出去玩就去元府找她。
·
邱八端茶进书房,小心翼翼地提醒:
“大人,今日已是初五,您有两个月没有去秋水寺了。”
陈珖年仰靠在椅上,喉咙轻“嗯”了一声,神色不显。
邱八猜不出大人意思,没敢再问。
每月初一至初三,大人都会去京外山上的秋水寺一趟,十年里雷打不动。
可是,上上个月大人要结婚,没去。
上个月陪夫人回周府演戏,也没去。
这个月……已过初五,依旧未见大人安排此事,邱八才想着提一嘴。
陈珖年睁眼,阴郁情绪随之漾开,“明日去,让老七准备,你看家。”
“是。”邱八欲言又止。
每次大人回来都是一身伤,也知若大人不愿,无人能伤他,可老七那个木头也不知道替大人挡一挡。
若是他去,他愿意替大人受过,无论是什么。
“夫人那边我会解释,这几日她若想出去走走,你务必带人跟着,别让她走丢了。”
“若她无聊了,可以带她去元府找元赵月玩,但不许元赵月带她去一些不三不四的地方。你最好也跟着。”
陈珖年揉揉额,将能想到的都一一叮嘱着。
安静的书房时不时想起男人几句叮嘱,约莫半个时辰,陈珖年才挥手让邱八下去,自己也起身去了扶光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