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琢察出几分异常:“你喜欢她?”
周明绪掀眼瞪他,回答得干脆:“不喜欢。”
姜琢冷嘶一口气,不确定问道:“你该不会觉得她前脚被你父亲退了亲,后脚就嫁给了陈珖年,你面子受损,过不去?”
周明绪掀了酒壶,似被人说中心事般:“我面子过不去?她一女子家的都不在意这些,我会在意这些?”
见他激动,姜琢按住他的肩膀,应道:“是是,不在意,周兄不生气。”
周明绪拂开他手,鄙夷道:“我就没见过哪家的女子像她这般的,退婚几日不到,就另嫁旁人,真是好看得开。”
闻及此话,姜琢忍笑,“横竖都是周兄你先退亲的,你学学人家,也看开点呗。”
周明绪张了张嘴,静了半响,语气生硬半分:“我没提退亲。”
“你没提...你父亲帮你提了不也一个意思嘛,反正你也不喜欢人家,干嘛还要纠结人不放?”姜琢忍不住问道。
那么个乡野出来的姑娘,性子无趣老实,哪里会是周小公子的菜。
周明绪又不说话了,他扭头,盯着灯火阑珊的街边,心情很烦躁。
他也说不上为什么心里不痛快,反正就是不痛快。
往日看这些琴艺女子个个都掩映生姿,如今再看,他脑海中竟浮现出那瞎子的容貌。
真是疯了。
周明绪甩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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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侯府里,院中仅剩一盏小灯。
一人独坐石桌。
一轮明月,一壶酒。
周正德坐在院里,听着侧门打开的声音,看向来人。
“你回来了?”
周明绪鲜少见到父亲这样独自喝酒,他看向桌上的两个酒杯,问道:“父亲可是有心事?”
周正德低头摩挲着杯子,摇摇头,笑道:“恰逢月圆,贪会杯。天色不早了,绪儿你去睡吧。”
周明绪心转步回房。
在人影消匿之际,周正德忽然问:“你会怪我吗?”
黑夜里的周明绪脚步顿住,回望向父亲,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看到父亲愁怅的眉头,良久道:“儿子也不喜欢她,用她换周家无恙,挺好。”
月色隐没,黑夜寂静。
“你不喜欢,便好。”
回应他的只有微弱虫鸣,和桌上跳跃的烛火。
周正德饮尽最后一杯,提起燃尽的烛灯,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