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此处有一个池塘,再等两月,池中莲花就该开了。”
“阿遥记得这么清楚呢?”陈珖年指节交错地拢着她小手。
郦遥停顿一下,扬起笑容说:“那时刚来府上,还不清楚路,便与池中的鱼儿一同洗了个澡。”
陈珖年没接话,眼神却冷却不少,似乎在确认她所说的是真还是假。
“还有此事?”
郦遥露出一个无邪笑容,摇头道:“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那时天气还不算冷,我也穿的比较厚。府上的下人发现我后,很快将我扶了上来,也为我请了大夫,一切都好。”
少女说了一长串的解释,生似怕夫君误会此事,与亲人再生嫌隙。
陈珖年往后侧了一眼,扫过周正德。
早闻周家二女,一女嫁给当朝三皇子为妃,一女嫁京城三大商贾之一的袁家小儿为妻。
还剩一独子周家小郎,未曾议亲。
传言,有意与唐国公府中千金交好。
还未等到与国公府攀交,就被郦遥拿着一张婚约书找上门来。
迟来的故人之诺让周正德进退两难,只得先将人暂时安顿在府中。
这场婚事,周正德为了昔日之友情只能答应,可向来讲究门当户对的杨氏,自己唯一的嫡出儿子,怎可因一纸婚书就与不知从哪穷乡僻壤冒出来的丫头结亲,岂不是让全京城的人看笑话。
更甚那周家小儿听说了此事后,翌日天还未亮,便连夜约着三五好友,策马去了郊外,美名其曰避暑,实则也是看不上小户出身的郦遥。
婚约自古向来是媒定而后动,孤身一人,丧期刚过,冒失上门,有损周府名誉。
饶是陈珖年没有亲眼所见,也得以猜到郦遥在侯府的日子并不好过。
他忽然失了兴趣,握紧郦遥的手,道:“阿遥,我不想逛了。”
郦遥懵懂望他,察觉夫君情绪忽然低沉,以为他是触景伤情想起了什么小时候不开心的事。
“好,那我们回家吧。”
陈珖年覆眸,嘴里琢磨着二字,“回家?”
郦遥扬笑着眉眼,晃着他一角衣袖,歪头问:“对呀,回家,我们的家。”
男人眼中浓郁的情绪瞬间如墨般化开,他小心翼翼地牵紧郦遥的手,如在呵护一尊偶得的珍稀至宝。
“好。”
郦遥见此一笑,反握住男人的手,大步往前走:“夫君,阿遥没那么娇贵。”
回程的马车绕着京城转了一圈,郦遥忍不住问:“夫君,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陈珖年掀开一角车帘,放进一股微风,拂过郦遥额前发丝。
“我将京中所有的酒楼和糕点铺都走了一遍,让他们做了拿手菜和阿遥喜欢吃的糕点。待回去阿遥慢慢品尝,有中意的口味的,我便将人买下,日日在府中做与阿遥吃。”
郦遥眨眨眼,这是为何?
忽而想起冬越曾说过,夫君若是行事变得难琢,多半是生气了。
她虽未能知晓夫君具体生气的原因,但定是因此次回门引起的,说到底也都是因为她。
想及此,郦遥摸着车帘,想要将帘子放下。
陈珖年看着她,“阿遥要做什么?”
话音未落,少女身子一倾,双手撑在男人胸膛,软唇覆盖上男人的嘴上。夫君每次生气或是不高兴了,只要亲亲,夫君就会立马开心。
“你...”陈珖年抿抿带有水泽的唇,眼中视线如狼般侵略着眼前还不知危险的少女。
郦遥脸皮薄,自己亲了人反而还红了脸,她摸上男人的脸颊,一双小手紧紧覆在他眼睛上,遮挡着那片炽热目光。
“夫君不许再看我了!”
男人低笑几声,任由她这样遮着,“明明是阿遥先亲的我,怎么还先害羞起来了?”
阿遥涨红了脸,小声嘟囔:“是,是冬越说,你喜欢这样的......”
陈珖年挑眉,将她轻轻推至后面彩绘的墙布上,锢着她手腕,诱哄问:“这么听话?那为夫喜欢的还有很多,阿遥要都试试么?”
他咬着郦遥红透的耳朵,吟吟笑声魅惑妖冶,眼神灼烈得似要将少女拆之入腹。
郦遥红透了脸庞,承受不住地往他怀里羞躲起来。
忽然间,马车骤停,郦遥的下巴磕在陈珖年坚硬的胸膛,疼出几滴眼泪来。
陈珖年护住她头,为她揉着下颌,眉间透出不悦,询去外面的马夫:“何事?”
马夫的声音传来,“回大人,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当街骑马,差点撞上马车。大人,可要追究?”
陈珖年挑开帘子,看了眼远去马背上的身影,眼神忽然有些劣趣:“不用管他,回府。”
马夫有些意外,以往这种冲撞了大人的宵小,高低要押到五城司治罪。
“在京敢当众骑马的应是哪位世家子弟吧?”郦遥也想借机探出头透透气,却被陈珖年一把搂在怀里,阻止道:“这样的世家子弟最是纨绔,阿遥可不准管这些。”
郦遥顺势往男人怀里倒去,笑着打趣:“夫君也出身世家,又如何说?”
陈珖年眉尾一挑,嗤了声,带着几分不屑:“我与他们,不同。”
郦遥不用看也能猜到夫君此刻傲娇的神情,她点了点他的脸,哄道:“夫君自小才华横溢,能力出众,万是那些纨绔不能比的。”
陈珖年不语,眉间却是愉悦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