踮脚久了,险些扑在男人怀中,幸好郦遥用手撑了一下男人胸膛,才不至于失控。
只是刹那间,她听见周遭一声声倒吸凉气的声音,她侧头望去,一片黑影。
很多人。
她耳朵猛然一红,才明白此刻应是众目睽睽。
她颤了颤睫毛,快哭了,急忙缩回手。
不料那刻,郦遥的手被男人反攥住。
他似乎带着笑意,弯腰掐了掐她的脸,声音低沉磁性混合着一丝丝酒气,洒在她发烫的耳边:
“夫君要走了,你可要跟着?”
酒精的刺激,周遭的寂静,混合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异样感觉。那刻郦遥大脑里只记得周吉玉同她说的,要大胆一点,再大胆一点。
她鬼使神差地点点头,任由“周明绪“”牵着,走过那段漫长磕绊的青石路。
......
郦遥回神,笑了,那时的她不知从何而来的胆子,如今想起来依旧是心悸到不行。
梳妆柜上的灰尘被郦遥擦拭干净,想她刚在这里住下时,周伯伯要将这台梳妆柜搬进她的房间。
她不想要,她又看不见。
可周伯伯执意要给,说大家都有的,她也要有。
还说会找郎中给她看眼疾。
郎中来了一轮又一轮,虽无济于事,但她能感受到周伯伯对她的关心。
如今如愿做了周家的儿媳,她会将这里永远当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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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遥出了西厢小院后,冬越又扶着她去花园逛了逛。
还未到花园,冬越顿住脚步,带着人往回走:“夫人,这里太阳晒,不如去那边侧厢房吃会凉茶吧?”
“好。”她应道。
“郦遥!”
远处一句斥喝,让郦遥停住了脚步。
冬越回头看,来人是着身丽色裙裳的少女,明艳张扬,出口不逊,必定是周府的二小姐,那已嫁作袁家之妇的周吉玉。
郦遥听到周吉玉的声音,转过身,小脸上有喜悦:“是二姐姐吗?你怎么回来了?”
她还想着哪日与二姐姐走动走动来着。
周吉玉见到郦遥后,全然忘记郦遥此刻身份的不同,仍旧如初入京时那般,不客气地上前讽刺:
“这是我家,你一个外人都能来,我怎么不能回来?!”
郦遥一愣,面色迷茫,“二姐姐。”
冬越不敢让此人与夫人有过多的接触,眼下只能忍下周吉玉跋扈无礼的行为,好言相劝让她快些离开。
“周二小姐,今日是我家夫人的回门宴。周老侯爷在书房,您若有什么误会或者疑问,不妨先去书房一趟。”
半路跳出个周吉玉,冬越心里也有点慌。
可周吉玉哪里能听得进一个丫鬟的话,只觉郦遥嫁给陈珖年心有怨气,定是知晓当初认错人是她们故意捉弄她的,才借此机会报复。
“主子说话也轮得到一个婢子开口?”
周吉玉傲慢地睨了冬越一眼,转向郦遥那张无辜面孔:
“郦遥,你自己认错人了,何故要怪我,处处与我作对?”
郦遥听得云里雾里:“二姐姐,你在说什么?我怪你什么了?”
周吉玉嗤哼一声:“说得好听你不怪我,抢了我要定的料子来羞辱我,你还装作一副无辜不知情的模样,我早该看透你这副虚假嘴脸!”
“我...那批料子我没要了,二姐姐没拿到吗?”
“我呸!”周吉玉看着郦遥无辜模样就来气,先前跟她万般抢这料子,得到后又不要,转头就给了唐氏夫人,这不是报复她是什么?!
“周二小姐,休要放肆。”冬越见郦遥表情越来越疑惑,心下警铃一响,护着郦遥往书房那条路走去。
需得尽快与大人会合才是。
周吉玉哪能让她轻易离开,上前一把抓住懵懵懂懂的郦遥,“你不能只对着我一人来报复,那日带你认人可不止我一人主意。”
冬越就扯开周吉玉那只胡搅蛮缠的手,将她一把推跌进路边的花丛。
“周二小姐,希望你看清楚我家夫人的身份。”
字字冷意,冬越不惧。
本还在远处不敢过来的周府下人们此刻都纷纷围了上来,将人从花丛中拉出来。
“啊啊啊!郦遥,你竟敢指使你家婢子推我?打她啊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被人扶起来的周吉玉好不狼狈,髻间的珍珠被丛枝勾着,乱了发丝。
冬越挡在郦遥前面,一副凌厉架势,震慑众人。
“我看谁敢。”
郦遥不明所以,扯了扯前面冬越的衣摆,问道:“冬越,二姐姐摔跤了?她怎么样了,冬越你不得无礼。”
二姐姐说的认错人,是谁认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