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缩了缩脚趾,看着连带袜子都被人一起摘掉了,耳朵不禁烫了几分。
她这个夫君哪里都好,就是有时候做事......太过霸道了。
一会,男人回来了,端着一盆温水放在她面前,将她的裙摆卷到膝处,要给她洗脚。
郦遥有些别扭地将身子往后缩,虽然成亲已有半月,仍会被男人大胆放纵的举动所惊然。
在她印象里,饶是阿爹很爱母亲,也不曾为其委身洗脚。
夫君为上京侯府公子,身份尊贵,又饱读贤书,那双手应当用来挥毫诗词文论,怎可降了身份来服侍她。
“夫君,我睡前已经洗过了。”
纤细的脚踝被人用手锢住,往水盆里带,语气不容商量:“鞋袜脏了,要洗。”
那手似比这水还要烫,覆在她脚背,激起阵阵酥栗,“那、那我自己洗...”
得到的是男人沉默回应,郦遥作罢,知道自己争不过他,只得由着他将水抚在她脚背。
水温温的,整个脚心被大手握住,痒痒的。
她害羞低下头,虽然看不见,却也知道此刻她的脸该是有多红。
夫君是周老爷独子,时常听众人言,夫君眉目疏朗,瑶林玉树,会得一手好骑术,常常出京涉猎。
郦遥虽眼不能明,却也能想象出马背上的是怎样一个恣意风发的少年儿郎。
如今夫君与她媒妁而定,新婚半月,时能从日常行为中探得他的几分绅士矜贵,几分温润体贴。
“夫君,您待我真好。”郦遥俯身,摸着人脸颊,结实亲上一口。
男人笑了,捞住她胸前将要落水的发丝,扶她坐正。用帕子将她脚擦干,替她掖好被褥,宠溺道:“我收拾一下就来,你不准再下床。”
男人的身影出现在院外,望着洗得锃亮的地面,神色冷青。
邱七邱八两个下属跪在地上,揣摩着他的脸色:“大人。”
“近日你俩是清闲得蒙了眼,连些个肮脏的鼠蚁爬了进来也不知道?”
陈珖年披着锦衣,长眸微扫,抬脚,给两人身上结实踹了一脚。
这些天,大人都忙着宠爱新婚妻子,确实没怎么得空管他们。
邱七邱八埋着头,连连认错,大人仇家遍地,竟敢惊扰到夫人这里,也确实是他们大意了。
“查清楚,杀干净。若再有下回,就用你俩的头做煲汤的肉料。”
院门一关,邱七邱八面面相觑。
“鸡肉和人肉,夫人还是能喝得出来吧?”邱八弱弱问。
邱七从地上起来,拍了下邱八不灵光的脑袋,趣道:“你方才学鸡叫不是学得挺像吗,多腌制会儿,肉质吃得来,应也没差。”
邱八才不怕,大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他爬起来嘻笑道:
“不过话说回来,大人装那侯府公子,竟是一点没露馅。要不是我俩早年就跟着大人,定也会被蒙了去。”
“这话说的,大人本就生得英俊,不比旁人差。”
邱七扭头看向这一方宁静之地,脸上闪过担忧:
“怕只怕瞒不长久。夫人若不常出这府邸还好,一旦出去了,早晚会知道的......”
“那我便不让夫人出去。”邱八拍拍胸脯,保证道。
自从大人娶了夫人后,整个人都变得温和爱笑。
骂人的话不说了,踹人屁股也不疼了,行事风格更是不那么诡谲难猜了。
有些人味了。
邱七睨了他一眼,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