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伈榆有点懵,被梁盈薇的气息扑满,她呆呆的眨了眨眼。
梁盈薇温柔狭长的眼眸里浮现深切的懊悔,"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回来的。"
梁盈薇鼻尖在她脸颊蹭了蹭,心疼死她的宝贝了,"但我不会让你白白挨打的。"
裴伈榆机械的眨眨眼,在梁盈薇情难自已想吻她的时候被嘈杂的声音唤醒。
回过神的她一把推开眼前的人,抬手重重的擦过梁盈薇差一点碰到的唇。
刚才贴在她脸颊的那个吻好温柔,像以往无数次那般缱绻缠绵,她一下子大脑放空。
虽然总是恨梁盈薇骗她,但潜意识里她总想这只是一个噩梦,醒来后姐姐还爱她。
可眼前虽然还是梁盈薇的脸,但她已经是小姑了,而且刚才她竟然吻了自己。
梁盈薇猝不及防被她嫌弃的动作伤到,"伈伈?"
裴伈榆能闻到烧焦的味道,眼前双腿一软,推开梁盈薇后扶着墙干呕,"滚开。"
怎么能在故意把她最难堪的一面毫不留情的戳破给她父亲后还忏悔说没保护好她呢。
世界上怎么会有梁盈薇这么虚伪无情的人!
裴伈榆顾不上匆忙冲进里面收拾残局的人,甚至没看到闻讯赶来的裴健和裴宴华,她恶心到反胃,半跪在地上死死捂着胃。
梁盈薇脸色一变,连忙想扶起她,却被她用力推开。
她以为是刚才吓到了裴伈榆,还没来得及开口安慰,但没想到裴伈榆下句话是,"你怎么这么恶心?"
明明乱,伦已经够令她痛苦难堪了,她竟然还在她父母爷爷在的家里亲她。
梁盈薇报复她的方式就是这样一点点把她折磨疯是吗?
她说过,她不会放过一个姓裴的人,每一个人都会精准的得到自己报应。
梁盈薇的血液似乎在此刻凝固,她错愕的看着裴伈榆,"我恶心?"
虽然之前裴伈榆也骂过她恶心,但她也只当是生气的气话没有放在心上,可刚才她的生理反应那么真实,是被她碰一下都觉得恶心反胃,完全没有办法克制的生理冲动。
裴伈榆无力顾及梁盈薇此刻的受伤和无措,捂着嘴跌跌撞撞往卫生间走去。
梁盈薇两条腿仿佛被定在了原地,下意识想过去关心她,可怎么都抬不动腿。
耳边响起裴宴华的呵斥,"梁盈薇,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是不孝!"
梁盈薇含着嘴唇微微颤抖着,落魄的望着裴伈榆早已消失的方向。
心真的好痛好痛,她快要无法忍受快要破土而出的毁灭欲。
良久,房间里的火被彻底熄灭,里面一片狼藉。
梁盈薇的世界里此刻才开始有声音,不出意外是裴宴华情绪激动的质问。
毕竟梁盈薇此举无疑是大逆不道,忤逆不孝之女,换做以前都要被逐出家门的程度。
梁盈薇深吸一口气,直指裴健一巴掌甩过去,"这一巴掌是替裴伈榆还给你的。"
打完之后,梁盈薇反手又是一巴掌,"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教育。"
裴伈榆的自尊心很强,被当众扇耳光又逼着她下跪服软,她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的脾气还像刺猬一样碰到谁扎谁,但实际上她内心肯定很难受,在没人的时候才会偷偷哭。
"梁盈薇!你找死!"裴健已经是第二次被她打了,顾不上太多就要动手。
"裴宴华。"梁盈薇直接把手机举到裴宴华面前,没有说话,
待看清上面的内容,裴宴华直接就黑了脸,不由分说的拦住暴跳如雷的裴健。
梁盈薇并没有把家里搅得腥风血雨的负担,甚至名义上的亲哥哥也是想动手就动手。
打了也就打了,毕竟十五六岁的男孩围剿起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性可不曾手软。
"你真是好手段啊,连这都能找到,接下来想怎么做,让裴家,集团全都成为笑话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你别忘了,你现在也是裴家人!"
听着裴宴华笃定的语气强调她也是裴家人,梁盈薇只觉得好笑。
真的好笑,所以她毫无疑问的笑出了声,"我是裴家人?"
一个反问句,道尽了她难言的心酸和嘲讽。
裴宴华被气得一阵急促的咳嗽,裴健连忙让人去给他拿药。
但看他喘不上气这么痛苦,梁盈薇心如止水,视线极具羞辱性的缓缓从裴健扫到裴宴华身上,启唇语气中夹杂着淡漠的寒刃,"你想跟我相安无事,就最好夹着尾巴做人。"
裴健扶着裴宴华怒目而视,"你以为我手里就没有你的把柄吗?"
对于他的无能狂怒,梁盈薇眼皮都没抬,和裴宴华对视了两秒,领会她意思的裴宴华忍声让所有人离开,包括想要用所谓把柄威胁梁盈薇的裴健。
当只剩下她们两人后,裴宴华看着里面烧成一片狼藉眉心狠狠一跳,"说吧,你想要什么。"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低估了梁盈薇,以为她是个无权无势的女人,再聪明也翻不起多大的风浪。
可她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裴家后面豪甬集团,甚至可以说她对集团毫无兴趣。
她只是要毁掉裴家,为此她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裴宴华,把筹码压在我身上吧,亲手养大的狗也不一定养得熟。"
"没有亲手养过的狗不是跟我更不熟。"
"那你就赌那条狗知道你做的那些事后对你还够不够忠诚吧。"
一针见血的戳中裴宴华的痛点,虽然他表面上对她的挑拨不以为然,可事实摆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