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霍很想说我们俩只是单纯的躺在一张床上,还是你强迫的,我全程规规矩矩的,不算是有了夫妻之实,我也不算背信弃义。
算了,和她争论这些干什么,他突然觉得即便他真想甩掉她,恐怕也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容易。她明明看起来娇滴滴的,一点苦都吃不得的样子,可她昨日走了那么远的路,脚磨的不成样子,她却并没有因此哭哭啼啼的,想来比他以为的要坚韧多了。
等两人准备好一切后,已经到了下午了,简单用了些吃食,他把小祖宗抱上马后,自己跟着翻身上去这才策马出城。他当初在战场上日行千里,昼夜行军都不成问题,本来以为的很快就能跑的没了踪迹,谁知道他忽略了她的废柴值。
两人才勉强跑出长安,她就开始娇声娇气的抱怨说:“你跑的太快了,风吹在我脸上好疼。”他无奈放慢了一点速度问:“这样行了吗?”
她想了想说:“要不我反着坐吧,这样风就吹不到我脸上了。”她本来想说坐到后面由他挡风的,又怕自己半路睡着了,人掉下去了他都不知道。
小霍不得不停下来,扶着她好叫她提腿转变姿势,好不容易折腾完了,她满意的抱着他的腰,窝进他怀里蹭了蹭说:“早该这样坐了,果然舒服多了,你可要扶好我啊,要是我颠着颠着睡着了,掉下去怎么办?”其实这是个挺别扭的姿势,可谁让她乐意呢!
他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只希望早点赶路,这都耽搁多久了,留在长安附近越久,他被人认出来的几率就越大,也越危险。
阿娇心里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的,也尽量配合了,虽然反着坐是好了许多,可她从没有骑过马,腿上的皮肤又娇嫩,根本受不了这么高强度的骑马赶路。
等到了月上柳梢头时,她实在受不了了,就说:“我腿疼的不行了,已经这么晚了,周围不会有人的,我们赶紧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吧!”
“嗯!”他也担心她第一日就折腾的太狠了,接下来的路更难熬。好在这条路他走过无数次,知道哪里适合露宿,便赶着马直奔目的地。
阿娇不仅大腿内侧火辣辣的疼,两条腿还麻麻的都失去知觉了,她根本动不了。等小霍把她抱下马后,她有气无力的说:“夫君,人家怕是动不了了,你直接把我放到露营的地方吧,我要缓一缓才行。”
她早前精神好的时候,一路叽叽喳喳,不知道喊了多少个夫君了,小霍已经免疫了,只当没听到。他单手扯出一张毛毯铺在地上,把人放了上去,说:“你的腿需要揉一揉,不然明日会更酸疼,我示范一遍,你照着我的手法做。”
他说完提起她的右腿,把她想象成自己手底下的兵冷酷无情的按了一通,直按的她嗷嗷乱叫:“啊啊啊,你想谋杀亲妻啊!这么大力做什么?”
“你别这么叫。”虽然天色以晚,可万一,万一有人经过听了去,误会了......
“你就不能温柔一点,我是有血有肉的活人,你那力道像是处理什么无坚不摧的物件似的。不信你拉起我的裤腿看一看,上面肯定都是你的指印。”
这话说的,他现在松手也不是,继续也不对,偏偏脑海中还生成了画面,他忍了忍,最终松开她说:“你自己按吧,我去捡柴升个火。”看来还需要弄把长剑才行,不管是砍柴还是砍人都更方便。
阿娇在那里慢吞吞的按着自己的腿部好舒筋活血,他在一旁忙着准备升火,他今晚不打算去打猎,就着胡饼和水对付一晚上就够了,升火只是为了防止野兽靠近,顺便烧一些热水明天带着,小祖宗不愿意随地从溪水中取水喝。
她看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一根粗壮的木棍在火堆边缘敲敲打打出了一片平整的地方,又弄个了个火把在那块刚整理出来的地面烧了一遍。
阿娇不懂,也不问,以免弄懂了,日后叫她来干这个活,她生来就是被人伺候的,还没做好干苦力的心理准备。
“夫君,我们总是这样赶路也不是办法,洗漱都不方便,要不我们还是隔一段时间找个有人的小镇调整一两晚吧?”
“暂时还不行,我说过我不方便出现在人前。”
“我记得的啊,我说的是等我们走远一点的时候,即便你仇家再多,都离长安那么远了,谁还认得出你啊?”
他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倘若是他一个人,他确实能在一两天内跑的远远的,可带着她,哪怕她尽量坚强不抱怨了,可以他们目前的速度,两人一起走上五六天也不见得有他一个人全速前进一天走的远。
他古怪的看了她一眼问:“你都不问一问我为什么不方便出现在人前吗?”
“我知道啊?”阿娇非常理所当然的说。小霍听的愣了愣,严重怀疑自己看走眼了,她其实认出来他,只是假装不认识?
他正在考虑要拿她怎么办,只听她又说:“我看你骑术非常不错,又买了弓箭,肯定是擅长射猎的。你还是个性情中人,很像传说中的幽并游侠儿,重诺轻生死的那种大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