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阿娇习惯了依赖弹幕时刻提醒,没过脑子。想着想着,她背心都差点惊出一身冷汗,她突然意识到,不管是对什么东西,形成依赖了可不好,看来以后还是得多长个心眼才行。
阿娇查完铺子,难得今日有闲情逸致,打算去食肆那边坐一坐,也顺便听一听这外边的闲言碎语。
她在食肆那边有专门的包间,以备不时之需,坐在里面能看到街外的人来人往,也能听到行人的交谈,正合适。
在自己的地盘上没有什么不安全的,她只留了两个贴身丫鬟,其他人,则让掌柜的腾了一张桌子,让他们先行去填饱肚子。
对于这种插队的行为,自然是有人有意见的,可一听旁人说这是堂邑翁主的侍卫,所有带有“皎容”标志店铺的老板,那些抱怨的人马上就闭嘴了。
实在是阿娇的店铺号召力太强了,总有不断推出的新物件,是别处都找不到的。不仅她的铺子是身份的象征,就是她自己的身份也是很有号召力的。
闲坐了小半日,她果然听了不少八卦,比如什么东方大人又要娶媳妇了,也不知道这次的幸运儿或者说倒霉儿是哪一个。
阿娇听到什么不太明白的,旁边的丫鬟马上会给她扩展补充,原来东方大人得皇上赏赐多,他都用来娶媳妇了,一年娶一个新妇,主打一个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说得东方大人看重是幸运的,是因为东方大人出手大方,只当他一年夫人,攒够钱还是可以再嫁,谁也不耽误。说倒霉的,是有些觉得无缘无故被休妻或是和离都不是什么体面人的人。
外面还说风流韵事名动天下的“凤求凰”的两位主角,司马相如和卓文君也搬到了茂陵。
阿娇觉得这名字好熟悉的样子,弹幕本来跟着听八卦听的津津有味,这时忍不住出声提醒她:“就是那位你千金求长门赋,希望能挽回狗皇帝心意的司马相如啊?”
“你以后别浪费钱了,这司马相如也是个渣男,俩男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阿娇挥手让两个丫鬟也退了出去,问:“那司马相如为何也是渣男?”
弹幕:“怎么说呢,说白了他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他当初穷困潦倒过不下去了,听说蜀中有钱人家的卓文君新寡在家,就想当有钱人卓王孙的女婿,打着让岳父养他的主意。”
“谁知道两人真的一见钟情急着私奔了,来不急明媒正娶要嫁妆。”
阿娇说:“既然是一见钟情那便是郎有情妾有意,即便他起初打了坏主意,最终不也没成行吗?怎么就算渣男了?”阿娇实在没有搞懂弹幕上对“渣男”的定义。
弹幕更加义愤填膺了,说:“你还不知道他后面干的事呢,两人把稍微值点钱的家当都卖了后,又过不下去了,他怂恿卓文君回临邛,就是卓文君老家,当卢卖酒羞辱岳丈好让他为了摆脱这对夫妻出点血。”
“两人搞到钱后还是快活了一段时间的,后来司马相如的“子虚赋”被皇帝看上了,皇帝这厮就喜欢辞赋,从此司马相如就发达了,这人一发达可不就飘了,人家见多了长安的繁华后,写了一封十三字的休妻书。”
阿娇说:“确实,发达便忘本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弹幕恨铁不成钢的说;“卓文君也是个恋爱脑,被长的好的渣男稍微哄一哄就什么也不要了。”
“不过她是个有才气的恋爱脑,而且运气还算好的。”
“文人要面子,她给司马相如写了一封“两地书”,司马相如觉得卓文君跟着自己吃过苦,背德不详,这才回心转意把卓文君接到长安来居住。”
“说起来这封“两地书”,人家现在成了流传千古的“情书”。”
“阿娇,你可要长点教训啊,当初那刘彻也是打算早早休了你的,也是因为背德不详才忍着,他也不是个好东西。”
弹幕外的看客有点着急,担心狗皇帝想吃回头草,他对阿娇有点过于亲近了,宫里得了什么新的贡品,第一件事竟然是往阿娇这里送,总给人一种非奸即盗的感觉。
“我不会重蹈覆辙的,再说了我都有夫君了。对了,你们刚才说的什么吃软饭,小白脸,该不会有人也这么看我夫君吧!”
阿娇突然想起来了,她当初嫁卫青的时候,他也一无所有啊,最初也是自己供养的,难不成,他再外面听的都是这种闲话?
“你们家卫青和小白脸司马相如不一样,自古负心多是读书人,卫青他是莽夫不是读书人,不会有这个担心,的吧?”
“就是,卫青内心强大,不会受这些影响的。”一个奴隶起家的连这点气都受不得,也爬不到如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