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亭看着与传闻中截然不同的哥儿,郑重拱手,“哥儿大义,本官定不负黎民,不做辱没头顶乌纱之事。”
众人回到庄子。
沈秀安将镖局兄弟介绍给江亭,道明是陪他来剿匪的,江亭认可了这个理由,但坚持要徐徐图之。
他虽为钦差,可便宜行事,但那是治江南水患时的权力,剿匪却调动不了周边卫所的兵力,而下他们这些人,哪可能又剿匪又清查铁矿嘛。
其后,他派属下暗查宛县匪患,多半消息能与镖局的对上,便开始写密报,夹在水患折子里上呈陛下。
沈秀安却不等他的斟酌来斟酌去。
诸事皆备,灵环那儿安排的胡商到了,吕严的门客苏哥儿亦在匪窝了,土匪也晓得他带弟兄拿他来了,再不行动就要塞他两小虾米,当他三岁小孩应付啦!
他和李元琤等人,按原计划行动。
他和铁川、竹子、李元琤和匪窝的叶襄、盛飞雪,哦,还有石斛,领着府兵和一队镖师,主攻寮宛山。
李羚、李阔分别带队围攻另外几个山头。
铁矿的事他们暂且不打算贸然插手,反正江亭写了折子,那矿打眼一瞧就知好些年头了,他们想借口新挖的来不及上报都不行。
十月二十六,盛京第一场雪落下,他们同时偷袭了宛县几大山寨。
子时。
夜色沉得像一口倒扣的铁锅。
寮宛山的土匪们尚在饮酒作乐,弟兄们搂着抢来的哥儿女娘肆意玩弄,大当家下流的眼神不住在苏哥儿身上流连。
苏哥儿强忍不适,不善地提醒,“沈秀安那人横得厉害,不是好糊弄的,我奉劝大当家早做准备,不然坏了主子的事……”
“砰。”
大当家饮干了酒砸在桌上,舔了舔嘴巴,眼神淫邪,“哈,再蛮横,不也是一哥儿,瞧瞧兄弟们抢来的这几个,从前哪个不烈性?睡他娘的几回,睡服了,照旧温温顺顺,兴许还白添一助力呢。”
“弟兄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大当家说的是,区区一哥儿,怕啥,多睡两回罢了哈哈哈哈。”
角落,盛飞雪被叶襄搂在怀里,听着这些人的话,已在心里将他们杀了几百遍。
挨千刀的狗东西!
“嘶——”叶襄腰侧的肉被捏疼了,装作偷香窃玉,与她说小话,“姑奶奶,他们狗嘴里不吐象牙,辱你家表公子,与我何干,你掐我做什么?”
盛飞雪横他一眼,手上更使劲了,“哼,臭汉子没一个好东西,他们怎么还不晕?”
叶襄龇牙咧嘴的,“轻点,轻点!姑奶奶,我怎知道,左右酒里都下了药。”
寨门外。
沈秀安他们带人摸到,各个击破,放倒了门口岗哨和暗哨,而后换上他们的衣服,潜入山寨。
小分队鱼贯而入,按事先布置的路线散开。
最先察觉异样的是三当家,他酒灌多了,到茅房解手,发现后院小屋子多了两个陌生兄弟,脚步飞快,喊都喊不住。
正欲追,身后有破风声袭来,他回身格挡,大喊:“敌袭,大当家,有敌袭!”
沈秀安挠挠耳朵尖,“靠,这破嗓门真大!铁川,快快卸了他手脚筋,抓活的。”
铁川:“……”徒手挑手脚筋?
石斛麻利地掏了包药粉,尽数喂进他嘴里,“好啦,十倍的软筋散,没有三天三夜醒不过来的!”
竹子竖大拇指,“漂亮!公子,我们快和叶襄、盛二当家他们汇合。”
四人组将三当家藏好,匆匆赶往前院。
部分土匪已经瘫倒在地了,大当家、二当家见势不对,抽刀对敌,李元琤和几个镖师正在对付他们。
叶襄瞄准了当初在石栗县见到的那人,提剑上前。
假意合作、请胡商引荐的新胡商,掀开脚边一只木箱,捧起双刀喊盛飞雪,“盛姑娘,接着!”
盛飞雪接过双刀,加入战局。
引荐新胡商的那人睁大眼,傻了,指着他,“你、你……”
新胡商耸耸肩,拉起被抢的受欺待的哥儿女娘躲到一旁,“快快快,哥儿姑娘们,刀剑无眼,随我到这躲躲。”
“你们且放心,灵骁哥儿和盛二当家都是说一不二的侠义人,说了救你们,一定会救你们出去的。届时,无论你们想回家,还是远离这个伤心地,沈李两家多的是地方能留你们落脚。”
两个胆大的哥儿女子对视一眼,起身去抱了一把大刀在胸前,躲在角落,却也拦在众姐妹身前,抖着身子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