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了毯子给佘雨霖盖上后,万俟柒留下了一张便签后就小声地关门出去了。她没有来过这里,自然是要四处逛逛看看的。
一圈逛下来,这里确实可以说是有很多新奇的玩意儿。
除开各种壁画和藏品,万俟柒最有兴趣的还是为了模拟各个地方的形态制作的微缩,可以说做的是惟妙惟肖,看得她都有些心痒痒,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工艺,要是可以,定是要讨教来做点有趣的东西。
看着那些微缩,万俟柒倒是想起了万俟宗有一个很血腥的手艺,除开能够将动植物做成标本的手艺,还有一个是活生生地将人制作成傀儡亦或者说是人偶。
万俟柒倒是学过这种制作的技艺,但是由于实在过于血腥了,她并没有实践过。
万俟柒一边乱逛着,一边随意看着,忽然,她看见了极为突兀的石碑,石碑的周围围绕着许多好看但是万俟柒却叫不出名字的花。
万俟柒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去蹲了下来,细细地看了看石碑。
令她诧异的是,这个石碑上面讲的刚好就是琅族的过往,不知是否是出于同病相连的感觉,本该离开的万俟柒坐了下来,安静地将那些故事看完。
石碑上的文字古老而斑驳,仿佛岁月的痕迹在无声地诉说着过往。万俟柒的目光在文字间游移,那些关于琅族的故事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琅族曾经是这家族的顶尖的存在,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浩劫,让他们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相似的命运,相似的结局,至少万俟宗还余留下了她,但是琅族却什么都没有了。
万俟柒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酸涩。石碑的周围,那些无名的花朵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它们的花瓣似乎在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着万俟柒的情绪。她伸手轻轻触摸其中一朵,花瓣上竟传来一丝温暖的异力波动。
万俟柒看向了石碑后的墓碑,她注意到了一个名字,琅木苏。
她有印象这个名字,曾经听佘雨霖提到过,她说,以前似乎佘寻和琅木苏的关系很好,但是具体是如何的,佘雨霖就不知道了。
除开佘寻和琅木苏以外,英族的英泊好像在琉和学院中和他们两个人关系密切,直到琅族被灭族后,就很少再见昔日的场景了。
万俟柒沉默地看着琅木苏的石碑,石碑很干净,一看就是经常被人呵护着的,出于对逝者的尊重,万俟柒也放下了一捧花。
石碑上的留影很真实,仿佛是将琅木苏的灵魂凝固在了最耀眼的瞬间。
他看起来大约十五六岁,正处于青春的巅峰,浑身散发着一种少年独有的意气风发。
他的面容英俊而坚毅,黑色的头发如阳光般灿烂,微微卷曲,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更添几分不羁。
他的眼睛是深邃的湛蓝色,如同无垠的海洋。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自信而张扬的笑容,似乎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挑战的欲望。
万俟柒看着留影中的琅木苏,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复杂的情感。他看起来是那么年轻,那么强大,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
然而,命运却如此残酷,让他早早地陨落。
她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说道:“你一定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吧,琅木苏。”
“万俟小姐?”一个清脆的女声有些踌躇地叫出了万俟柒的名字。
万俟柒有些意外地转头看去,居然是很早之前和佘雨霖发生过不快争吵的师族二小姐,没想到这次会议,她也会来。
万俟柒客气地打了招呼:“师二小姐。”
之前看起来如此嚣张又任性的女孩今天倒是变得温柔又恬静了几分。棕红色的头发被一看起来有点时日发带束了起来。
她看了看万俟柒,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径直捧着手中的花放在了琅木苏的石碑前,又熟练地抚摸了一下石碑周围的灰尘。
万俟柒看出来这两人大概生前的关系并不一般,自然不会再打扰两人独处,便默默地走远了一些,却没有忍住回头看了看。
师族二小姐像是坐在石碑旁在和石碑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像是说到了什么高兴之处,连眼角都带有几分笑意。
远远看去,竟像是两人并肩坐着。
万俟柒心中闪过一丝怪异,有个想法从她心头一闪而过,却没有被她抓住。
“万俟小姐。”一个相似的叫法打断了万俟柒的思路,万俟柒看向了不知何时站在自己不远处的师族家主。
师族的家主刚好是师族二小姐的亲姐姐,但是两人的年龄差却不小。
师族家主平静地看着远处说:“见笑了,万俟小姐。”
万俟柒当然知道她说的是师二小姐的事情,但是思念逝去之人是人之常情,纵然是自己有时候都难免。
万俟柒善解人意地说:“这没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