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正要答话,却见白珏脸色忽地变了:“他伤到你了?”
易九霄一愣,对上她担忧的目光,好似十分紧张自己似的,“没事”两个字忽然就卡在喉间,不上不下的。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定定地看着她。
白珏忍不住催促:“怎么不说话?”
易九霄如梦初醒,嘴唇动了动,似是在强压唇边弧度,低头凑近她:“你……担心我啊?”
“……”
怎么突然说这个……
白珏目光一颤,别开脑袋:“我们是朋友,关心一下不是很正常……”
易九霄情不自禁勾起嘴角:“放心吧,我没事,只是被谢前辈剑上的内劲震到了手臂,睡一觉就恢复了。那些血都是提前准备的鸡血,你不信的话,我现在换了干净的衣裳……”
他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又羞涩的笑意:“你可以检查一下。”
白珏猛然扭头看他一眼。林间光线幽暗,偏生二人站的位置好,落了一身的银华,他眸中的笑浸在溶溶的月色里,像要把她吸进去似的。
她忽然不敢和他对视了。
检查就检查,被他说出来怎么像变了意味……
虽然眼睛是不再看了,但身侧人克制的轻笑声宛如山涧清溪流淌入耳,一下又一下撩动着内心深处某个角落,叫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
……她的脸好像有些烫了。
白珏往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走了几步,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我又没说不信……”
易九霄赶紧跟上去:“你等等我。”
两人找到附近林中早已安排好的马匹,在天际泛出鱼肚白之际,翻进了满月酒楼的后院。
“什么人?”
护院被惊动后,掌事很快从酒楼里赶了过来,一见易九霄手中令牌,立刻抬手让人放下手中兵刃,恭敬道:“不知阁下突然来访,手下的人一时冒犯,还请见谅。”
“无碍。”易九霄收了令牌,待两人随着掌事步入酒楼,他转过身又道,“这些时日,你们可有收到小阎罗的传讯?”
掌事的回忆了片刻:“阁下稍候。”接着转身去取了一纸信笺过来交予他。
易九霄打开看过后,不由皱起眉来,将纸笺递给白珏,对那掌事道:“你且备一桌好菜送来。”两人寻了间雅间关上门,这才交谈起信上内容。
“没想到连闫前辈都被盯上了……”
白珏叹了一声,心中有些过意不去:“早知当时该拦下闫姑娘,让她和我们一起去溟宫,也不至于中了埋伏……”
他们事先并没有考虑到兵分两路的情形,所以闫萝当场和谢孤唱反调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或者说……她根本没想过闫萝会帮她到这个地步。
但说来说去,这件事终归是她考虑不周,以为解决了镇上的埋伏便可一路顺利地抵达辛家,谁料对方竟不止一处设伏。
易九霄道:“闫萝和你我走得太近,三途寨被牵连是迟早的事,眼下她和她爹待在一起,至少人是安全的,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别多想了。”
白珏点点头,所幸辛家那边有溟宫另外派人去说明情况,他们不用多跑这一趟。接下来,只要静候时机就行。
不过,她心中的疑惑却因这封信的到来不减反增。闫萝在信中提及,闫循礼是被七绝手的物件引出来的,此人一向隐世不出,隐居之所除了亲传弟子闫循礼,可以说无人知晓。那些人手里怎么会有他的东西?
只是这件事,恐怕只有和闫萝会合后才能弄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