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小少爷,您快把手给我看看,要不要去医院啊?”
苏时宴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说道:“我不疼的,真的不疼……”
他的话音刚落,盛京屿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身后。
苏时宴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下意识地把受伤的手藏到背后,十分内疚的喃喃道:“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把厨房弄乱了……”
盛京屿没有听他解释,而是直接抓住他的手腕,把那只被烫伤的手拉到眼前。
白皙的手背上,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虽然没有起泡,但已经肿了起来。
盛京屿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林叔,去拿烫伤膏。”
“是!”
林叔连忙跑去拿药,李婶也识趣地退出了厨房,把空间留给两个人。
盛京屿拉着苏时宴走到客厅,让他坐在沙发上,然后蹲在他面前,仔细查看他手上的伤势。
他的动作很轻,但苏时宴还是配合地抽了一口冷气。
盛京屿抬眸看了他一眼。
“现在知道疼了?”
“刚才不疼的……”苏时宴小声嘟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是哥哥一看我,我就觉得疼了……”
盛京屿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垂下眼帘,没有说话,直到林叔拿来烫伤膏,他才接过来,挤出一点药膏,用指腹轻轻涂抹在苏时宴的手背上。
冰凉的触感让苏时宴微微一颤,但他没有缩手,反而趁机往前凑了凑,几乎要把脑袋拱进盛京屿的怀里。
“哥哥,你对我真好。”
盛京屿手上的动作一滞,声音低沉的问道:“我对你哪里好了?”
“你给我上药,还抱我回房间,还不嫌我笨……”苏时宴掰着手指头数,越数越觉得自己有理,“反正就是好!”
盛京屿沉默了。
他确实对这个捡来的便宜弟弟太过关注了,这不符合他一贯的行事风格。
他应该冷漠,应该疏离,应该把这个麻烦精扔给别人去照顾,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蹲在地上给他涂药。
可他偏偏做不到。
每次看到那双干净澄澈的眼睛,他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就会不由自主地塌陷一角。
“以后不准再进厨房。”盛京屿收起药膏,站起身,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想吃什么跟林叔说,不用你自己动手。”
“可是我想给哥哥煮咖啡……”苏时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不需要。”
“那……”苏时宴眼珠转了转,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那我学别的!我可以给哥哥捶背!我力气可大了!”
盛京屿看着他兴致勃勃的样子,难得没有拒绝,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随你。”
然后转身上了楼。
苏时宴坐在沙发上,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宿主,反派大佬好像没那么排斥你了耶!】
“废话,我这叫温水煮青蛙,慢慢地,他就会习惯我的存在,然后,再也离不开我了。”
【可是你的手是真的烫伤了诶,值得吗?】
“这点小伤,换他一个心软,稳赚不赔。”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里规划下一步的计划。
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只要方法得当,足够让一个铁石心肠的男人彻底沦陷……
吃过晚饭后,苏时宴早早地回了房间,但没有睡觉,而是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
大约十点钟的时候,他听到了盛京屿下楼的声音。
脚步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苏时宴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光着脚跑了出去。
“哥哥!”
盛京屿正准备去厨房喝水,听到声音回过头,就看到少年穿着宽松的皮卡丘睡衣,赤着脚站在走廊里,一头柔软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怎么不穿鞋?”
“我忘了……”苏时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丫子,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脚趾,然后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他,“哥哥,我睡不着,我能跟你待一会儿吗?”
盛京屿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出乎意料地开口道:“过来吧。”
苏时宴眼睛一亮,欢快地跑了过去。
盛京屿带他走进二楼的书房,让他坐在沙发上,自己去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
“喝完就去睡觉。”
“哦……”苏时宴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却一刻不离地盯着盛京屿。
盛京屿没有理会他的目光,坐回书桌前继续处理工作。
书房里安静极了,只有键盘敲击的声响和苏时宴偶尔喝水的声音。
苏时宴喝完水没有离开,而是抱着空杯子,蜷缩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盛京屿工作的样子。
他本来只是想装个样子,可看着看着,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意识模糊之前,他感觉到有人走近,然后一件温暖的毯子盖在了他身上。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盛京屿站在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睡吧。”
那两个字很轻,却让人觉得格外的安心。
苏时宴弯了弯嘴角,然后闭上了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黑化值: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