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那个丫鬟福了福身,甜甜地说道:“王妃娘娘,王爷吩咐了,让奴婢们好生伺候您,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只是……千万别想着翻墙爬狗洞什么的,容易摔着。”
苏时宴:“……”
这狗男人,该不会连狗洞都给他堵死了吧?
“哈哈,没、没有,我只是想四处转转,你们不必跟着我了。”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终究是不敢阻拦什么,于是几个人退到了一边,把路让给了苏时宴。
苏时宴十分不客气的在摄政王府里转悠了大半个时辰,终于把这比皇宫还大的王府布局摸了个七七八八。
不得不说,凌骁这厮是真会享受,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处处精致,跟他比自己以前的日子过得简直像个乞丐。
“这么有钱还让我一个皇帝过那种苦日子,我他吗的想跟他拼了!”
【跟他拼!不过宿主,你准备怎么拼啊?】
他拼个锤子啊!
“系统,我身后是不是有人跟着?”
【那当然了,少说七八个呢,树上有,房上有,就连你身后的那口水井里都猫着一个,怎么办呀宿主?】
“盯就盯着呗,我又没说要光明正大的跑。”
苏时宴一边说着,一边转悠到了王府的后花园。
花园很大,种满了各色花草,中间还有一座小小的湖泊,湖中心建了一座凉亭,一条九曲桥蜿蜒通往岸边。
他正要往桥上走,余光忽然瞥见假山后面有一个不起眼的小门。
那门被藤蔓遮住了大半,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苏时宴的脚步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继续往桥上走去。
但他的心跳已经开始加速了。
那扇门,通向哪里?
他装作赏景的样子,在湖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悠悠地往回走,经过假山时,他刻意放慢了脚步,用眼角余光仔细打量了一下那扇门。
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打开过了。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很有可能是一扇通向外面的门。
苏时宴压下心头的激动,面上不动声色地回了凌骁给他安排的主院。
【宿主,你有什么发现?】
“后花园假山后面有一扇小门,应该是通向外面的。”
【可那不是锁着的吗?】
“锁着的怎么了?这又难不倒我。”
说着,苏时宴从袖子里摸出一节细铜丝在空中晃了晃。
【你这一段剧情放哪看起来都不像好人……】
“是吗?过奖过奖。”
说完,苏时宴把铜丝收好,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静悄悄的,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巡逻脚步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动静。
不愧是王府的人,还挺专业的。
所以说白天动手肯定不行,那些暗卫又不是瞎子,他一个大活人撬锁翻墙,人家能眼睁睁看着?
怕是还没等他把铜丝捅进锁眼里,就被按在地上了。
得等晚上。
夜幕降临之后,摄政王府各处掌了灯,灯火终究是比不过白天亮堂,到处都是可乘之机。
苏时宴趴在窗边观察了半天,发现那些暗卫隐蔽的位置虽然很好,但到底是有视野盲区。
这就足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手脚利落地翻出窗户,脚尖刚一落地,立刻贴着墙根蹲了下来,一动不动地等了十几秒。
没有人发现。
他猫着腰,沿着墙根的阴影快速移动,一路摸到了后花园。
夜里的花园黑漆漆的,只有月光洒下来,勉强能看清路。
苏时宴凭着白天的记忆找到了那座假山,拨开垂下来的藤蔓,那扇锈迹斑斑的小门静静地立在那里。
他掏出那根细铜丝,蹲在门前,借着微弱的月光,将铜丝探进锁孔里。
开锁这事儿他其实并不熟练,手又抖得厉害,铜丝在锁孔里戳了好几下都对不准位置。
【宿主,你稳一点,手别抖啊!】
“你说的轻松!你行你来!”
【我又没有手!】
苏时宴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放慢呼吸,一点一点地感受锁芯内部的构造,铜丝在里面轻轻拨动了几下。
忽然“咔哒”一声轻响,锁弹开了。
苏时宴差点喜极而泣。
他小心翼翼地将铁锁取下来放在地上,然后握住门把手,缓缓拉开那扇门。
门轴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吱呀”,但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时宴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他侧着身子挤出门缝,探头往外一看。
门外是一条小巷,巷子尽头隐隐约约能看到大街上的灯光。
是外面!
他真的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