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宴整个人都楞住了。
他转过身去,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苏时宴紧张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凌骁眼眶通红,拳头攥得死紧,看着苏时宴,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说,兄长若是非要找个人过日子,不如看看我。”
他往前走了一步,停在苏时宴面前,声音低沉而又认真。
“我不会比任何人差,兄长想做任何事我都会陪着你,我不会让兄长受半点委屈,不会让兄长饿着冻着,更不会让兄长一个人孤零零地出门,再一个人孤零零地回来。”
苏时宴的心脏跳出节奏的狠狠撞击了下胸膛。
他盯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眼底那片几乎要溢出来的真挚和卑微,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系统在他脑海里发出了土拨鼠的尖叫。
【宿主!他表白了!反派大佬跟你表白了!可这剧情不对啊,他不是应该黑化然后弄死你吗?这就拜倒在你白花花的亵裤下了?】
系统吵得他脑仁疼,他忍不住皱眉道:“你安静会儿,我在思考。”
【思考啥呀思考?你快点儿答应他啊,这种机会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你到底是哪儿头的?”
【我当然是你这边的,但我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这男人不香啊!】
苏时宴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那阵莫名的躁动。
他抬手拍了拍凌骁的肩膀,用一种语重心长的语气说道。
“你喝多了,等你醒了酒再说这话,我怕你后悔。”
说完,他转身进了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破旧的门板差点撞到凌骁的鼻子。
男人孤零零的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
苏时宴没有拒绝!
他只是说自己喝多了?
那就是说,如果明天他在“清醒”的情况下再说一遍,结果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凌骁抬起头,他看着夜空里的弯月,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跳得飞快的胸口。
原来,喜欢一个人竟是这种感觉?
他笑了笑,转身走回自己那间破屋子,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说干就干。
第二天一大早,凌骁就去当铺当掉了他的随身玉佩,立马买回了成亲用的物品,把简陋的小院装扮的火红火红的。
满院子的红绸红灯笼,窗棂上贴着大红的囍字,就连那棵歪脖子枣树上都系满了红绳,风一吹,飘飘扬扬的,喜庆得像过年似的。
所以当苏时宴推开门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他愣在原地,嘴里的狗尾巴草掉在了地上。
这是……谁要成亲了?
【我嘞个豆!反派大佬这是要来真的!】
真的屁啊!
他可不要搞这种伪骨科,会被审核的好吧!
而罪魁祸首的凌骁站此时正在院子中央,身穿崭新的红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捧着一对龙凤红烛。
他看到苏时宴回来,立马咧开嘴笑了。
“兄长,你回来了?”
苏时宴的眼皮跳了跳,一种不详的预感从脚底板蹿上了天灵盖。
“……你这是在干什么?”
“布置新房啊!”凌骁理所当然地回道。
他捧着蜡烛走上前来,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时宴说道:“兄长昨夜说的话,我可都记着呢,你说等我醒了酒再说,我现在醒了,酒劲儿全醒了,所以我来重新说一遍。”
他把龙凤红烛往苏时宴面前一递,躬身行了个大礼,语气郑重的说道:“兄长,你娶我吧。”
“……”
苏时宴看着男人眼底那股认真到近乎偏执的光,脑子里嗡嗡作响。
【啊啊啊啊啊他求婚了他求婚了!宿主你快答应他啊!这可是反派大佬求你娶他啊!知不知道这是多大的排面!】
苏时宴深吸一口气,然后伸出手,但不是去接那对龙凤蜡烛,而是把凌骁扶了起来。
“你别……你起来说话。”
凌骁被他硬给掺了起来,却还是不依不饶地把红烛又往他怀里塞。
“兄长还没回答我呢。”
苏时宴退后一步,躲开了那对烫手的红烛。
他看着凌骁那张因为期待而微微泛红的脸,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
“凌骁,你别这样,我们俩是兄弟。”苏时宴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平静而笃定,“兄弟之间,不该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