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宴是被凌骁揪着后衣领给丢出屋门的。
他在半空中用惯性滑翔了足有三秒钟,然后才一屁股摔在了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哎哟!”
麻蛋!
狗男人!
死太监!
他最好祈祷自己不要有落在自己手里的一天,否则,他一定要把他的屁瓣打成臊子喂狗,为他的性感小翘臀报仇!
系统看着自家宿主无能狂怒的样子就想笑。
【宿主你还好吧?】
不好,一点也不好。
苏时宴趴在地上,半天没缓过劲来。
他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被人像扔垃圾一样从屋里丢了出来,这要是传出去了他不要面子的吗?
“凌骁!你个混蛋!”苏时宴咬牙切齿的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什么帝王威仪了,冲着紧闭的殿门就是一通骂,“你给朕等着!朕迟早有一天要把你碎尸万段,五马分尸,挫骨扬灰,大卸八块!”
然而殿内丝毫没有回应。
倒是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卫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他们瞅着苏时宴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苏时宴狠狠挖了他们一眼,呵斥道:“笑什么笑?有其主必有其仆,你跟你们主子一样不是人!”
两个侍卫立刻收敛表情,把头埋得低低的。
惹不起惹不起,人家再落魄也是皇帝,哪是他们两个侍卫能嘲笑的。
苏时宴气呼呼的转身就走,一路走一路骂骂咧咧的,活像个行走的炮仗。
苏时宴走后,凌骁并没有心情继续用他的早膳。。
他坐在椅子上,手指摩挲着茶杯的边缘,脑海中反复浮现出小皇帝那张笑容明媚的脸。
明明被他克扣了好几日的膳食,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明明应该恨他入骨,为什么还要对他撒娇讨好?
“苏时宴,你到底想做什么?”
凌骁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心里立马有了决断。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不会再相信了。
苏祯当年也是这样,笑着对他好,转头就捅了他一刀。
这父子俩,骨子里流的是一样恶毒的血。
他决不能重蹈覆辙……
苏时宴在自己的寝宫里面气得想杀人。
“他凭什么……他凭什么?”
【……凭什么这么对你?】
系统十分上道的补全了对话,阅读理解满分。
“对,他凭什么这么对我?”
苏时宴越想越气,抓起桌上的茶盏就要往地上砸,可手举到一半又停住了。
等等,这茶盏好像值不少银子呢。
他现在穷得很,砸坏了还得自己掏钱补。
算了算了。
苏时宴悻悻地把茶盏放回去,转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杯碟叮当作响。
“狗男人,你给我等着!”
【宿主,你刚才不还说要来软的吗,怎么又跟反派大佬玩对抗路了?】
“你以为我想玩对抗路啊?我都坐他腿上了他都没反应?是他自己不识好歹!”
【那你光坐他腿上也不行啊。】
“不然要怎么样?我是扒光了自己霸王硬上弓还是跪在地上给他端茶倒水捏肩捶腿啊?”
【倒也不至于这么卑微……】
宿主要真为了任务能委曲求全到那一步,那才是真的恐怖。
苏时宴静了静心,仔细梳理了一下刚才的情景。
好吧,那种妖艳贱货的路数的确有些不妥。。
但那能怪他吗?
谁让凌骁软硬不吃呢!
“行了行了,这次算我失策,下次我换个策略。”
【还来?】
“当然要来,谁怂谁是孙子!”
他还就不信了,什么难啃的骨头他没啃过,还能在这狗男人身上翻车?
话是这么说,但接下来的几天苏时宴消停了不少。
不是他想消停,而是凌骁根本没给他作妖的机会。
每天天不亮就有太监来叫他上朝,下了朝又被一堆奏折砸得头晕眼花,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想歇歇,凌骁又派人送来一堆书籍要他熟读并背诵全文。
苏时宴看着案上堆成小山的奏折,整个人都是崩溃的。
“我这哪里是昏君啊,高三僧都没我卷,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自信点,直接把是不是去掉就行。】
“……”
苏时宴咬着笔杆,盯着眼前的奏折发呆。
这上面写的内容比过年的群发短信还要没营养,全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随手翻开一本,只见上面写着——
“启禀陛下,臣昨夜观天象,见紫微星暗淡,恐有不祥之兆,望陛下保重龙体。
苏时宴:“…………”
这怕不是个神棍吧?
他又翻开一本,这回更离谱——
陛下,臣家中老母年事已高,近日身体不适,臣想告假回乡侍奉老母,望陛下恩准。
苏时宴面无表情的合上奏折,转头问旁边的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