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词带着人来到破庙的时候,看到的正是一屋子的小混混。
他们有的抬头望向天花板上的破洞,有的装作闭目养神,最离谱的是还有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了根绣花针在那里装模作样的缝补衣服。
一二三四五……一个都不少。
因为苏时宴的关系,江词对这些江城有名的小混混多少都有些眼熟,他目光冷凝的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想看的人,于是他对跟来的亲卫队使了个眼色,那些人赶紧四散开来,朝着四面八方地毯式的去寻找。
“你们老大呢?”
“老、老大?老大不是应该在城里吗?”
“对呀,江少帅,老大怎么可能跟我们待在这个地方啊?”
那些混混见装不下去了,便主动“交代”,只不过江词也看出来了,从这些人嘴里凑不出一句实话,就看他们那飘忽不定的眼神就知道了,什么人带什么兵,跟苏时宴说谎的时候一个毛病。
“哦?他不在?那你们这么晚了,在这种荒郊野岭的地方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呃……”
“嗯……”
这可怎么答?他们也没提前商量好啊?这要万一回答的不好,不就功亏一篑了吗?
于是他们目光投向了这里面最有智慧的王小六,平日里老大总夸小六脑子灵活,这时候应该不会掉链子吧?
身负众望的王小六在那里急得抓耳挠腮,脸都憋红了,但好在也算是急中生智了一回,“报、报告少帅,他们是来参加我三舅爷的葬礼的。”
“啊对!我们都是来参加他三舅爷葬礼的。”
“三舅爷您死得太突然了,怎么就这么走了呀!”
居然还号上丧了?
江词都快气笑了,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些混混本来就是泼皮无赖出身,自打跟了宴宴更是装都不装了。
“既是来参加葬礼,那棺木和灵堂呢?”
“棺木?埋了呀,您来晚了,刚埋。”
“我作证,确实是刚埋了。”
“好,那你们带我去看看,这刚下葬的地方泥土必然是潮湿的,跟寻常土差别很大,一看便知。”
这……这……这真的编不下去了啊!
“你们还不说实话是吗?”江词见状沉下了脸,手中那标志性的短鞭使劲抽了一下地,发出了让人头皮发麻的声响,“你们以为是在帮他吗?这附近到处都是北方军的人,万一宴宴被他们抓走了,你们可想过后果吗?”
虽然他千拦万拦,可苏时宴的少帅夫人身份和画像还是不胫而走,相信这会儿北方军那边肯定是知道宴宴对他的重要性的,再加上李副官那边的人带回来的消息说,席言川与沈玉春自知计划败露自己难逃一死,今日下午在多方势力的掩护下也逃出了城。
这会儿八成也躲在敌军的军营中。
有这方方面面的原因在,很难想象如果宴宴被人抓住,为了威胁报复他,宴宴会遭受什么样的待遇。
那些混混一听这话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讲道理,他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的,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愿意让苏时宴有一丁点儿的危险。
不是出于情感方面的,而是他们受过恩惠,知恩图报。
这也是江词一直默许苏时宴跟他们厮混在一起的原因。
“我没有什么耐心,快点说,宴宴被你们藏到哪里了?”
“老大他……他从那扇窗户翻了出去,应该是朝那个方向跑了。”
这次没人再敢隐瞒,立马就有人站出来指着一扇窗户说道。
江词立马就要朝着那个方向追,几个混混见状跟了上去。
“少帅,请让我们跟着您一起去找老大吧。”
“对,多个人多份力量,也可以早些找到老大。”
这次江词没再拒绝,而是默许了那些人的参与。
苏时宴在黑暗的郊外跑了足有半个多小时了。
这郊外荒无人烟的满是近一人高的杂草,别说人了,连动物都见不到一个,黑漆漆的怪瘆得慌。
【这时候你还盼着它蹦出来个什么动物吗?】
“当然!我都一天没吃东西了,这时候要蹦出来只兔子,我高低得给它烤了。”
说着,他还想扒拉一下系统,看能不能搜刮出点免费的烧烤料出来。
这一点就不得不让系统日常钦佩一下宿主的心理素质强大。
【亲爹啊,这可是荒郊野岭,你就不怕蹦出来的不是兔子而是野兽吗?】
关于这一点系统真不是无的放矢,而是它检测到了这片地域的危险指数高达72%,也就是说说不准真有什么猛兽潜伏在周围,等待着把苏时宴变成自己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