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琦的借口找的很快。
事实上,他觉得自己仿佛半只脚站立在悬崖边上和恶魔做交易。
稍有不慎便会跌落下去粉身碎骨。
但是他别无选择。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知道邵聿白疯起来是个什么样子。
他必须要自救。
“邵总,我是被沈舒年胁迫的 ,是他指使我推苏小少爷的!”
“哦?原因呢?”
廖琦一听有转机,编起来更卖力了。
“他说他记恨苏总与他作对,所以想要报复苏总,这才威胁我去伤害苏总的弟弟,我无权无势,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求求你了邵总,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廖琦仗着重生的优势,谎话说起来得心应手。
他记得从上一世开始,沈舒年一直把苏明泽当做除邵聿白之外第二个假想敌,处处要与其争个你死我活,殊不知人家苏总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一心只想好好照顾弟弟。
直到后来苏总的弟弟遭遇意外横死,苏总见到弟弟残缺不全的尸体时当场发疯,这才给了沈舒年可趁之机收购了苏氏,有了和邵聿白一战的资本。
按照这样的话他就完全有理由去伤害苏明泽的宝贝弟弟。
他可不怕对方查,就算调查也是有迹可循的。
但邵聿白显然不是那么好骗。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如狗一般趴在地上的廖琦,眼神楚楚可怜的盯着他看,等待着他施舍般的发落。
只可惜他并不打算轻易放过那两个伤害宴宴的人。
“既然你想求得我的原谅,那不如,就照我说的做……”
通往病房的唯一道路上,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似乎等待了许久,站立的时间过长了,连动一动脚都麻木的有些疼痛,却在看到来人的时候,那人立马站直了身体。
来人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人,脚步微微一顿,而后径直的往前走去。
不做停留。
苏明泽意味深长的看着想要从身边擦肩而过的男人,眼底的兴味流露了出来。
“我还能称你一声邵医生吗?”
“当然,我本来就是宴宴的心理医生。”
“可是……”苏明泽轻笑出声,侧过头看着身边西装笔挺的男人,“邵总这副身家来给我们家宴宴做心理医生,实在是高攀不起啊。”
“苏总说笑了,我虽然是邵家继承人,可我更喜欢别人称呼我为邵医生,也更热衷于将时间奉献给这份职业。”
“是吗?”
“当然。”
邵聿白大大方方承认了身份,以前在圈子里也没有刻意隐瞒,只是不喜欢别人如苍蝇一般围在身边,为了事少一些,便行事低调了许多。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苏明泽给发现了。
“你来我们家,该不会有什么企图吧?”
对面的男人不置可否,但也不曾正面回答。
可苏明泽也算是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怎么可能看不懂这人想要表达的意思呢?
“可是以邵总的身家,我们小小的苏家应该没有什么能入邵总的眼吧?”
“苏总谦虚了,苏家……很好。”
邵聿白不知想起了什么,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即便是不懂微表情的人,也明白此时的邵聿白心情极好。
“不管怎么说,你帮我们苏家教训了欺负宴宴的人,我很感激,今后邵总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苏明泽在所不辞。”
“好,一言为定。”
邵聿白与苏明泽心照不宣,双方都是聪明的人,有些话,根本不需要摆在明面上说出口。
只要一个眼神,便明白了对方那只老狐狸在想什么。
苏时宴醒来时已是一天后。
睡了足有二十个小时的苏时宴心情格外的好,连身上的伤都好了许多。
【宿主,你可算醒了,我还以为你要睡成植物人了呢!】
“你懂什么,受伤的人就是要静养啊,不然怎么恢复元气。”
话是这么说,可这也太能睡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宿主修炼了什么邪功呢!
“对了,大反派那边怎么样了?”
【哦,他一直等在外面,连个头发丝都舍不得离开。】
“不是问这个,是问你他把主角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