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别穿。”甘文凌冷冰冰地吐出三个字,干脆利落,带着“爱咋咋地”的漠然,说完就要挂电话。
“等等!”晏步急忙叫住他,语气里那点伪装的无辜收敛了些,换上了更真实的、带着点耍赖的意味,“你可是荣誉主席,你的男伴要是穿着不得体,丢的也是你的面子,对吧?”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而且,我就在你对门,很方便。你就当……日行一善?”
甘文凌握着手机,指尖用力。他完全可以继续拒绝,但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晏步真的穿着一身灾难性搭配出现在红毯上,然后所有媒体都写着“Tyrant男伴审美堪忧,暴君颜面扫地”的画面……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该死的,这家伙就是算准了他在乎这个!
“等着。”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狠狠挂了电话。
他把怀里的Duke放到沙发上,起身时脸色黑得能滴出水。他当然没换衣服,甚至懒得穿外套,就穿着那身柔软的深色V领家居服,踩着拖鞋,一把捞起同样慵懒的Duke抱在怀里,仿佛抱着个能给他底气的毛绒盾牌,然后沉着脸,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咔哒。”他拉开自家大门。
果然,对面别墅的门也开着,晏步就斜倚在门框上,手里还装模作样地拿着本时装杂志。
他看到甘文凌这身“装备”——家居服、拖鞋,以及怀里那只一脸高傲的缅因猫,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底迅速弥漫开真实而浓烈的笑意。
甘文凌无视他的笑容,抱着猫径直走进晏步家。客厅里果然挂着几套送来的西装礼服。
他扫了一眼,目光精准得像尺子。
“那套藏青色暗格纹,配你左手边那双牛津鞋。”
“晚宴那件,选银灰色那件丝绒外套,里面配最简单的白衬衫,扣子系好。”
他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甚至没给晏步插话的机会,三下五除二就指定了所有搭配。
说完,他看也没看晏步,抱着Duke转身就走,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污染。
走到门口,他脚步顿住,半侧过头,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十足的讥诮:
“别再打电话来。下次就算你穿麻袋,也与我无关。”
然后,不等晏步回应,他抱着他的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对面那栋房子,回到自己绝对安全的领地,并用力关上了门。
晏步看着他那穿着睡衣抱着猫来去如风、却精准解决了自己“难题”的背影,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他走到窗边,看着对面亮起的温暖灯光,指尖轻轻敲着窗棂。
穿着睡衣来给他挑衣服……
他的凌凌,果然还是心软了。
这场博弈,他好像,又赢了一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