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显然很是尴尬的样子,肩上拢着的披肩都滑下来大半,整个人别别扭扭的。
傅徵也很紧张。他倒不是怕自己跟陆茗的事情被撞见,主要是怕傅母受刺激,身体垮掉。
但是很显然,傅母除了尴尬,并没有发病的迹象。
“妈。”傅徵走过去,脸上的神色看起来还算镇定:“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他本来打算这几天就找机会跟傅母说这件事,毕竟傅丹云已经认可了他们的感情,这段时间傅母的身体状况也很稳定,他觉得是时候跟母亲摊牌了,却没想到先一步被她撞破。
一时间,傅徵也少有的不知道从哪里开口才好。
傅母转过身,脸上还有没褪干净的不自在。她没有回答儿子,反而先看了看陆茗。
见这个几乎是她看着长大的青年惨白着面色,颤抖着嘴唇,身体僵硬到动也不能动一下,似乎来一阵风就能把他刮倒的样子,傅母忍不住先叹了口气。
“行了,不用这么紧张,我没什么事。至于你们俩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傅母瞪了儿子一眼:“要做坏事也不知道遮掩一点,青天白日的,让人撞见了第一次不说,还有第二次,你多有脸呢!”
“要不是为了提醒你们一下,我至于一把年纪了还来当这个恶人......看把凡凡吓的。”
傅徵也意识到这一幕把陆茗吓狠了,急忙走过去把他搂在怀里,一手轻轻抚在他后背,舒缓他吓到不知所措的情绪。
傅徵了解傅母,这刻略微思索一下就明白过来,求证道:“您早就知道我们俩的事了......是从良豫那里知道的?”
傅母点点头,又恨铁不成钢道:“被良豫撞破过一次就该收敛点!你知道良豫当初被惊得什么样?好几天魂不附体的,我都看出来不对了,还能问不出来什么事?”
怪不得那段时间良豫一副躲着自己走的样子......傅徵想道。原先只以为是对方接受不了自己跟陆茗的关系,原来还曾做出过出卖小舅的亏心事......
这个家伙......原来如此......
傅徵不由得想起那段时间,傅母那副古古怪怪的样子,还曾短暂住过几天院,今天他终于找到了原因。
傅徵不由得暗暗给大外甥记了一笔。
陆茗这时候也终于缓过来了,不由得歉疚地看着傅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高阿姨,我......我......对、对不起......”
傅徵要开口维护他,傅母却嗔了儿子一眼,不让他说话,接着放缓神色对陆茗道:“凡凡啊,你不用说对不起,你既然愿意陪着这个混小子,那就跟他好好过日子,阿姨已经接受了......”
“只不过他那些臭毛病啊,你也不用惯着他。”
当初刚从外孙那里听说这件事,傅母确实有些接受不了。不过她这么些年风风雨雨地闯过了多少坎儿,其实没有儿女们想得那么脆弱。
在跟傅丹云详谈过一回后,她选择了冷眼旁观。
傅母原本以为,自己还需要不少时间才能确定自己的立场,决定接下来如何做。可陆茗实在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而且把对母亲的一片孺慕之情都放在了自己身上,一片孝心常常令她动容。
何况她看得清楚,这孩子对傅徵的情意已经刻进了骨子里,要不然也不会一再纵容儿子胡来。
她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成全这对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