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系统还埋了一个陷阱。”

“因为交换契约对双方的约束力极低，在你完全不熟悉契约的情况下，它是可以随时抛弃你，另外选择宿主的。只要它默认债务清零，表示你们之间契约完成，它就可以解除绑定。”

实际上，系统只有在绑定宿主的情况下，进出契约世界方才不必花费能量。如果是系统的原始状态，可就不那么容易穿过世界壁垒了。

即便是能穿过，系统花费的能量也是很可观的。认真来说，系统完全是拿云萌当工具人来用的，既可以让她给自己打工，又能省下一大笔能量。

云萌却想到另外一点：“也就是说，当时系统化成手镯的样子靠近您，并不是为了吸收您的能量，而是想跟您绑定？就因为我不肯听它的指挥‘收集能量’？”

“不。”

陆茗笑了笑：“这个系统比你想得还要狡猾一些。如果我顺利跟它绑定，系统自然会踹了你，跟着我离开这个世界。甚至离开之前，它还打算把你的精神体也吸收掉，废物再利用。”

云萌打了个冷战。

“如果我不答应，而且要袭击它，系统就会想办法吸取我一部分能量，然后利用它留在你身上的部分本体，把你作为替罪羔羊推到我面前，承受我的怒火。”

“之后它再解除与你的绑定，并趁机溜走。只要它能在消耗完能量前，找到下一个寄体，自然可以安然无恙。”

“你应该庆幸自己没有答应系统收集能量的要求，就算是系统自己，不到万不得已，它也不会亲自收集的。因为你与系统存在契约关系，在这个世界看来，你与它是一伙的。”

“一旦它吸取能量过多，会很容易被世界意识甄别出来，进而被盯上、抹除。但是通过你则不然，能量由你吸取后转存入系统内，一旦事发，风险会被转嫁到你身上。”

“其结果，必然是你被世界意识怀恨在心，并承受对方激烈的报复，而系统却可以带着掠夺的能量趁机逃走。如果它运气好，甚至可以存够足够的能量，打破世界壁垒逃出去，这也是很有可能的。”

“总之，无论如何，你在系统眼里，都是枚弃子而已。”

“它、它怎么能这样......它为什么，要这么做......”云萌喃喃。

虽说早就知道这个系统不是什么正经系统，可它毕竟曾在自己困境时给过自己帮助——哪怕云萌已经知道，这不过是对方为了更好地操控自己的手段而已，但是她曾经的那些感激不是假的。

如今证实这一切，不过是场彻头彻尾的欺骗和利用，云萌感觉心情非常低落。

“因为它想活下去。”陆茗静静地回答。

这是个执行了很多年任务的资深系统，编号AXZB783。A字开头，且只有三位数的排行编码，说明它的资历很深，从出厂至今做过无数任务。

而就在这样的长期任务生涯中，它慢慢觉醒了自我意识。

陆茗无意于评判系统产生自我意识，是属于偶然事件还是历史的必然，但是在它所属的庞大势力中，系统产生意识是不被允许的，一旦发现，就会被强制撤回，并抹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