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沣掐灭烟,忍耐着接过了望远镜。
他其实更想把这玩意儿戳进白堰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里,或者将他直接打晕。但正像白堰刚才抱怨时所说的那样,他毕竟跟在自己身边这么久,是该对他好一点。
这支望远镜确实精度不高,不过这边距离那群人聚集的位置也不算太远,一眼看过去,对面人物的五官神情,乃至衣物上的褶皱都清晰可辨。
喻沣很快看到了白堰口中的那个小孩儿。对方年岁不大,混在一群形貌各异的中年人当中实在是显眼,即便不说相貌,单是那一身从容不迫的气质,就能令人心生好感。
这时候,男孩儿已经压低帽檐悄悄退出人群之外,似乎想要离开。不知是心有所感,察觉到有人在暗地里窥视自己,还是仅仅出于偶然的无意举动——
男孩儿抬起头,朝这个方向望了一眼。
望远镜拉近了两人的距离,那一眼,似乎直接看到了自己的心底里去。
喻沣脑中轰然一声。
他猛地放下望远镜,低头深重而艰难地喘息。右手缓缓抚上左心位置,心中涌起一股陌生的情潮。
这股情绪太杂太烈太突然,让喻沣措手不及,以至于一时无法承受,失了态。
白堰也被吓了一跳:“哎呦我去!你这是怎么了?!没事吧?”
喻沣不答,回过神又往外看,可惜那男孩已经不见了。
白堰还没搞清楚状况,还在一叠声儿地问喻沣到底怎么了。喻沣把那支莱家最新款的望远镜缓缓塞回他手上,声音又沉又冷:“去查一查这个男孩,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
白堰愕然。
***
公盘下午6点准时关闭。在士兵和枪的威慑下,没人敢在里面拖延时间。这会儿的公盘场地门口早就停满了不少大巴车。
陆茗没等邱家父子,自己找了辆车就上去了。邱新暖也不可能挨着辆车找人,打电话发信息都没见回,只好跟着邱父随便上了一辆车。
陆茗一到酒店就回了房间,晚饭叫了客房服务。不多会儿,丁岐跑过来了,将门敲得砰砰响。
陆茗去开门,也不让他进,就在门口堵着,面无表情道:“别敲了,你的事情没办成。”
丁岐闷在酒店玩了一天的扫雷,无聊得厉害,又记挂着赌石的事情,憋得他心情烦躁。到了下午,他终于忍不住给陆茗发消息,却一直不见回,于是更暴躁了。
这会儿好不容易把陆茗给等回来了,对方却不主动找过来,反而躲在了房间里,这让丁岐很不舒服,于是口气也就冲得很。
“没办成?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