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喻沣身边这么多年,他知道这人现在心情很差,于是不敢再问。可他脑袋里实在憋了很多问题,堵在那儿上不去下不来的,真是有够难受。
憋着憋着,白堰忍不住在心里爆粗了:憋死你爹了!!!你特么有胆量说,就把话说明白啊!这么藏藏掖掖的,真特么不是个爷们儿!
不过他也就只敢在心里说说,真要让白堰说出口,他只可能当场认怂。
唉,原来喻沣真的不是太子爷啊,那我这个伺候的太监,啊呸,我这个太子的伴读,是不是只能下岗啊......
“想走了?”喻沣突然问道。
一句话入耳,白堰差点跳起来,真特么邪门了,喻沣这个家伙难道会读心术?
“知道我不是老爷子的亲孙子,你打算怎么办?离开?”喻沣又问了一遍。
白堰再次不假思索地怪叫:“我要是真走了,你肯定会把我灭口吧?!是吧?”
喻沣点点头:“会。”
白堰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你特么......就不给人留点活路......”
不情愿地晃了半天,白堰突然神经病一样地笑了起来:“我特么还就爱跟着你这个大魔王!”
既然十岁的时候就成为喻沣唯一的朋友,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把话说开,房间里的氛围肉眼可见地变得轻松起来。
白堰不愿意再提这些糟心事,换了个话题:“你跟那个什么什么山将军谈的怎么样了?真要把你手里的矿都卖给他啊?”
“卖。”
“你还真卖啊?!”白堰又蹦高了:“你特么就不能给自己留点后路?你卖矿干什么?”
“不是现在卖。”喻沣打开烟盒,抽出一支:“过几年再卖。”
“过几年卖......”白堰无语:“还不是要卖么,你说你......让我说什么好。唉......”
大大地叹了口气,白堰又瘫在了沙发上,脸朝天花板,双眼放空,跟没了魂儿似的。
屋里一时静悄悄的,只有空调机运作的轻微声响与烟雾缭绕的气息。
“本来我还想跟你告状来着。”
过了一会儿,白堰呻吟般地说道,保持着他没了魂儿的造型:“马大头那个蠢货,拿了老爷子的鸡毛当令箭,不过是个管着矿的打工仔而已,还真把自己当老板了,现在都不过来拜见你这个新BOSS,真是个找死的货。”
“亏我原先还指望着你去修理他一顿呢......”
意料中的没人搭理自己,白堰倒也不气馁,还在有气无力地怂恿:“就算是以后要卖矿,但总归不是现在卖嘛,该修理还是要修理修理的,要不然他拿着假账本过来糊弄你,你也不知道不是?”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先让马归荣管着就是。”
一句话迎头糊过来,就让白堰噎在了那里。
噎啊噎的,白堰破罐子破摔,干脆还真就不管了!
他另拎了一个话头,跟喻沣八卦:“不管就不管!哎,我跟你说件新鲜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