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中行昭怎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实际他心中早已不负陆茗所望的,暴怒了!他无法忍受陆茗和其他人交颈而眠,甚至生儿育女!不管是男人女人,都不行!
嫉妒与恼怒啃噬着他,各种阴暗思绪无可遏止地在脑海里盘旋。可接着,中行昭沉默了。
因为他猛然发觉,自己和陆茗之间,即便是两情相悦,也很难厮守。
他们一个是一国之主,一个是将要走上夺位之路的公族后裔。哪怕将来他成功了,因着两人的身份,他们也是没办法走到一起的。
尤其是,他根本放不下中行国。
而他,更不可能厚颜无耻地要求陆茗,就这么抛下缙国的一切,和他一起离开。
或许,自己该与陆茗保持距离,不再继续深陷下去......中行昭这么想。
可现实紧接着就给了他狠狠一个巴掌——在他下定决心离开陆茗之前,对方先一步消失了,不再来见他了。
哪怕还有侍人送来陆茗情真意切的亲笔书信,也无法遏制他的焦躁。因为凭着中行昭对陆茗的了解,直觉事情不仅仅是他生病了这么简单。
中行昭控制不住地想,是不是他身体不适只是个幌子,实际是陆茗已经厌倦了这种你追我躲的游戏,所以打算抽身而退了?而如果他真的先一步抽身了,那自己......
脑海里涌上许多可怕的念头,中行昭无意间回头,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异常可怖的脸。
在那一刻,中行昭在心中对自己冷笑:承认吧,中行昭,你也不过是个心思阴暗的小人罢了。
就在他濒临爆发边缘的时候,狐逍递了消息进来,说是陆茗得到火神赐福,一夜之间,颊生焰纹。之后国主改名为“茗”,公告天下。又改“火木之德”为“火德”,重申缙国拥戴殷王室的大义。
果然,当天祐午便乐颠颠地跑了过来,跟中行昭大肆吹嘘了一番国君遇到火龙祥瑞的事情,又说国主稍一脱身,就会来看他,让他安心等待。
中行昭呆住了。
他的思绪没有停留在祐午大说特说的“神迹”上,反而第一时间想起了之前自己拒绝出任骑兵主将时,陆茗给他讲的那个故事。
彼时,陆茗因为他的多次拒绝生了气,于是“恶狠狠”道:“你要是不做将军,就去军营里当个小甲士吧!”
中行昭平静道:“甲士首先要士族出身,我不是士,做甲士不合适。”
陆茗一噎,于是改口:“那你便去做个小卒吧!”
中行昭继续平静道:“徒卒大多来自平民,我不是平民,也做不了。”
陆茗怒极反笑,连连道:“好好好!那你就给我驾车吧!做个国主的专属御者,这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