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用特殊迷药浸泡过,再晾干的柴禾,一定要尽量自然地送到目标的眼皮子底下。”
“这里有两个要点:第一个,迷药的剂量有多大就放多大!第二个嘛,做了手脚的柴禾务必要摆放得自然,让人看不出人为痕迹,这样外出拾柴的人才不会起疑心!”
“之后等对方拾柴归来,埋锅造饭,那加料的火焰一燃起,他们可不就自己把自己迷晕了吗!他们晕了,那我不就想怎么对付他们,就能怎么对付了吗,嘻嘻嘻嘻......”
温暖的寝殿里,中行昭搂着他,却是一脸的不赞同:“这不是君子所为,亦不是君子之战。”
“哼,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君子!”陆茗挣开对方的怀抱,扑倒之,又要去掀他的面具:“我就是个小人!做个小人能把你留在身边,我甘之如饴!”
中行昭禁锢住陆茗作乱的手,望着他,叹息:“你啊......”然后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炭火烧得灼热,却热不过那纠缠在一起的两人炽热的体温。
陆茗情动不已,吃力地去勾中行昭的颈项,喃喃道:“抱我......”
一时却又被男人的进犯弄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兵,陆茗忍不住哭道:“不行了......放了我......”
“怎么能放了你......”黑暗中,中行昭握住他的腰,附身下去,亲吻他的唇,低低道:“或许你是对的......”
如果做个小人能把你留在身边,我甘之如饴......
......
中行昭猛地睁开眼,才发觉自己不过是小憩片刻,居然梦到了以前和陆茗间的一段对话。
低下头,他看向怀中人,陆茗还在沉睡。
中行昭曾经以为,自己能做个君子,就像他的父亲公子端那样,光风霁月般的人物,待人处事皆是翩翩风度,俯仰亦不愧于天地人心。
可是后来,他发现自己错了。
当父母先后被逼自杀时,当自己也被施以肉刑,遭受囚禁时,他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去了。
他想,自己想要的东西,总得不计手段地得到才行。比如他想要的权势,比如他想要的人。
所以,中行昭利用自己对陆茗的了解,算计了他,并隐瞒了他一国之君的身份,将他掳走,囚禁起来。
中行昭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竟然这样对待陆茗。可是脑海中叫嚣的念头,让中行昭明白,这其实就是自己心底里最初的渴望。
他想起第一次见陆茗时候的场景。
彼时他受辱于缙铭之手,被强逼着双膝下跪,已经愤怒压抑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后来他细细想着,应该正是那一刻,陆茗出现了。
因为那时的他,无暇再顾及什么忍辱负重,重振旗鼓的念头了,被羞辱逼迫的愤怒充斥着他所有的思绪,点燃了他积存多年的疯狂杀意!
中行昭觉得,自己再忍不下去了!哪怕与缙铭同归于尽,他也一定要杀了这个毁了自己人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