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臣......”
箫笏说话了,陆茗于是没急着赶他走:“什么事?”
“君上受仙人眷顾,是我大缙国见识最为广博的人。臣鄙陋识浅,见闻不多,有一件事存在心里很久了,今日恰逢其会,想要请教君上。”
“哦?什么事?你说吧。”
“是。君上可听说过——”
抬头望向面前的国主,箫笏细长的双眼眯了起来,微笑道:“君上可听说过......‘他界之人’?”
陆茗一惊,与其对视:“‘他界之人’?”
“正是。”
箫笏裹在厚厚的冬衣里,于雪日凛冬之中,依然俊美潇洒得很。他看着陆茗,低声道:“君上之前曾问过臣的算学师从何人......”
“臣的老师确实是一位隐士山人,没有名号,不被世人所知。实际上,不仅是臣的老师,臣师门的所有人皆是如此。臣年幼的时候,也曾好奇问过师祖之事,老师说,师祖他老人家——”
箫笏一字一句道:“——正是他界之人。”
箫笏走了,陆茗依旧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雪花落在陆茗头上、肩上,几乎要将他凝成一座冰雕般。阿白等人不比祐午,不敢随意开口请国主移步寝宫避雪,只能一个个干着急。
陆茗此刻却突然动了。
他沉声道:“叫百事通来见本公。”
阿白松一口气,急忙应道:“诺!”
***
凌将军的重入朝堂,引发了一系列的震动。
陆茗陆续找了士卿贵族和政军几位大佬谈了谈话,事情很快平息下来。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陆茗暂时没把想让缙凌当下一代国主的事情,一并公布出去。
缙凌本人却好似完全不在意这些动荡,在军中将士们的热烈欢呼声中回归之后,就开始趁着冬闲,各种玩命地操练这群兵将们,只把他们折腾得哭爹喊娘,叫苦不迭。
陆茗溜达着过去围观了一回,并把挑选好的三千骑兵也扔给了缙凌,满意地欣赏着这群优秀的甲士们,一个个从意气风发变成了在寒风中抖索的乌嘴鸡。陆茗表示,干活什么的,果然还是有人代劳最爽啊。
不过,缙凌的回归,还意外引发了一些其他方面的副作用。
比如,以相国公羊厘为首的一群老臣,开始变着花样地谏言,想给自家国主找个媳妇儿。
陆茗跟他们拉锯一回合,就跑去找中行昭装模做样地哭诉一次。再拉锯一回合,又跑去骚扰中行昭一次。
这么两三回之后,陆茗再次行动了。
彼时,冬季的严寒,已经随着春天的逼近,渐渐开始褪去威力。冷意依旧,却不再刺骨。
春天快要来了,该是恋爱的季节了......望了望尚且光秃秃的树梢,陆小茗心想。
于是这一日,夜半时分,值夜的侍人忽然发现宫中隐隐有火光——不好,竟然是国主寝宫走水了!
快去救国主啊!!!
大惊失色的宫侍们,和守卫的甲士们拼命往宫室里闯。谁料跑进去之后,看到的景象却大大出乎了众人的意料,一个个都惊得愣在原地,呆若木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