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扶持一个打压一个什么的，你戏本子看多了吧？”陆茗没好气道：“你现在好歹是个经理，格局放开阔点！我还是那句话，好好跟着我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毛小固听了这话，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不能怪他想太多，他实在是太有“失宠”的危机感了！

上次毛小固奉先生之命给老夫人传话，要把先生和宋将军的事情透露一二，结果他一不小心用力过猛，反被先生狠狠捶了一顿。

之后，毛小固就被先生踢出来东奔西跑，处理外面一摊子事情。

还不等毛小固想好怎么挽回先生的欢心，却见先生把阿昆提了上来，整天带在身边。这可把毛小固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虽然先生实际上没有冷落他，反而越发倚重，但毛小固还是抑制不住地失落。尤其是最近又发生了那样的事......

毛小固就更没底了。

这段时间先生看报纸看得勤，别的无所谓，倒是很喜欢看有长生的评论文章。于是乎，他私底下就暗暗跟阿昆较上了劲，四处搜罗相关的报纸。

今天要不是在外面被其他事情绊住脚，他也不至于拖到快午时才赶回来，又让阿昆抢了先！怪不得阿昆刚才在外面用那种眼神看他，他真的是落进下风了啊！

不过，今天先生肯这样对他说话，显然并没对他生出芥蒂，这让毛小固放心之余，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过于发达的泪腺。

“行了，哭起来丑得很，放心了的话，就快滚吧！”陆茗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赶苍蝇一般。

毛小固哭唧唧地抹了把脸，转过身的时候，脸色却瞬间放晴，如释重负地喘了口气。

握住门把手刚要打开，冷不丁后面又传来先生的声音：“对了，潘月芷最近还在跟那几家公司的人接触？你还提醒过她了？”

毛小固一慌，急忙转过身来道：“先生料事如神！我确实找她谈过了！先生放心，她肯定不会做出忘恩负义的事！”

“忘恩负义么，倒不至于。”

陆茗随手拿起桌上一对被盘得极漂亮的三棱狮子头核桃把弄，漫不经心地道：“不过有些失望罢了。这样心性的女子，居然也抵不过这十里洋场的繁华景象，出了名，眼睛也就看花了。”

“她......”毛小固咽了口口水，坚持道：“先生过虑了！月芷姑娘只是和他们虚与委蛇，一定不会背叛先生！”

“背叛啊......”放下核桃，陆茗拄着下巴出了一会儿神，轻描淡写道：“我倒不怎么在意。心不在了，人留着又有什么意思。”

说着，他转头询问眼前青年的意见：“你说，是吧？”

毛小固有些莫名，又被先生那莫测的眼神看得脊背发凉。

陆茗收回视线，指尖点点两只文玩核桃，淡淡道：“听说，最近潘姑娘跟祁家的二公子走得很近，两人志趣相投，是一对难得的好友呢。”

毛小固脸色刷地白了，嘴唇抖了一抖，一会儿才喃喃道：“她、她说过，说过的，不会背叛先生，不会做忘恩负义的事情的.......”

“唔，立时让她做出些对我不利的事情，倒不至于。”陆茗点点头，重新把玩起那一对核桃：“这么放任下去，日后，可就说不准了。”

盘核桃的手一顿，陆茗似是自言自语道：“看走眼遇到白眼狼什么的，我还真是不喜欢呢。无妨，要是真有那一天，毁了也就是了。”

冷汗顺着毛小固发白的脸淌了下来。细想先生这话，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敲打谁。

“行了，走吧走吧。该怎么做，你自己也想想。”

听到先生再次赶人，毛小固勉强回过神来，应一声“是”，转头魂不守舍地去开门。

结果还没碰到门把手，办公室的门却被人“砰”地一声从外面撞了开来。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闯进来，头发散乱，衣裳半湿不干的，样子狼狈得很。

陆茗定睛一瞧，不是小少年长生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