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常一城自觉不好留在这里，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之外，余下几人鱼贯而入。

这间休息室很宽敞，地毯上放着一组舒适的大沙发，陆茗随着宋远征一起坐在长沙发上，云嫂和长生则坐在单人沙发上。

柯明昊想和往常一样站在长官身后，却被宋远征也打发到沙发上坐下。柯副官选择了与长生对面而坐。两人对视，长生红了脸，低下头。

陆茗望了望云嫂，又看了看柯副官，抬头对身边的宋远征笑道：“所以，代表宋老夫人过来看看我这个未来‘儿婿’的云嫂，就是胡夫人喽？”

耸了耸肩，陆茗滑稽道：“这个世界太小了！”

然后他头上就被敲了一记，耳边传来宋远征带着笑意的斥责声：“顽皮！”

“哼！”

陆茗皱起眉头，刚想说什么，眼珠子一转，又附在宋将军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话。

宋远征笑斥他：“胡说八道！”

“哼。”

“好好说话！”

“哼。”

虽说因为长生的事情心神震动，云嫂还是诧异于眼前这个年轻人，在面对宋将军时竟然是这样一副性子。

她可还没忘记刚在台上第一次见到对方时的神秘、在长廊对面出现时的阴郁、被高小姐纠缠时的不耐、为兄弟撑腰时的可靠、与自己对话时的老练......

而如今，这么多副面孔统统消散，变成了面前这人顾彩神飞的快活样子。

更令她惊讶的自然还是宋将军。

云嫂从没见过宋远征这么有人气的样子。以往对方留给她的印象，更多像是一种符号或者象征，稳重、严谨、威严深重。

就算对着自己的亲生母亲宋老夫人，宋将军也没有多少柔软情绪。却原来有一天，他也可以变得这样温和。

不过她眼下最挂心的还是长生的事情，因此先压下心中的疑惑和震惊，对陆茗道：“这位是陆先生吧，你刚才说的长生是......”

像是怕心中渴盼的念想说出来就不再灵验了一样，云嫂望一眼长生，强行咽下马上就要出口的几个字，殷切地问道：“是，是真的吗？”

陆茗冲长生招招手，坐立不安的少年人立刻跑到他身边坐下。陆茗点点头：“是真的。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陆茗，是远征喜欢的人。”

说着先瞄了身边的男人一眼。

见摘下军帽的宋将军眉峰一挑，陆茗急忙又描补道：“当然，我也喜欢远征！我们是将要共度一生的人！”

宋远征轻笑一声，云嫂则是满脸震惊。

这，这都不需要稍微含蓄一点的吗？

向来鲜少表情的云嫂，此刻脸上写满了这句话。

虽然已经见过自家大哥在宋将军面前的样子，但长生还是不忍卒睹地捂住了眼。

柯副官一脸木然，假装自己是壁花。

陆茗也觉得老脸有点挂不住，终于不再作妖了，正色道：“长生是你的儿子，这个我可以确定。虽然过去近十年，但胡夫人容貌变化不大，一眼就可以认得出来，只是你的头发怎么......”

大约也能猜出来云嫂为什么年纪轻轻头发就花白了一片，陆茗摇头道：“我比较好奇的是，胡夫人怎么会在宋老夫人身边呢？”

“我母亲有腿疾，冬日在北平十分难熬，南京是我外家所在，母亲有时候就会去南京避冬。”宋远征接过话头，跟陆茗解释。

“十年前，我母亲经沪市前往南京时，受人之托，接到了病重的云嫂，之后她就一直跟在我母亲身边了。”

说完之后，宋远征看着陆茗，问道：“你以前见过云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