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陆茗中枪倒地,长生头皮一炸,脑中一片空白,等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已经飞扑出来,一把将凶手扑倒在地。
男人持枪的手被打偏,射.出去的子弹连同枪一起飞了出去。
俩人本就站在楼梯口那里,长生这猛地一下,直接把对方推到了楼梯下。
拿着枪的廖二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毛孩子冷不丁暗算了,叽里咕噜地从楼梯上滚下去,一脑袋磕在了地上,陷入短暂的昏迷。
长生毕竟是练功长大的,虽说不是武生,但身手也很敏捷,在要栽下楼梯的一瞬,手脚并用地勾在了栏杆上,好歹没有掉下去。
哆嗦着爬起来,长生跑回二楼,浑浑噩噩地伸手去试探陆茗的鼻息,见他还活着,身体先一软。
紧跟着反应过来,长生手忙脚乱地撕下衣衫上的布料,给陆茗胡乱包扎一气。
他脑子混乱,身体却好像自发支配了头脑。
他试图把陆茗背起来,可手软脚软的他,却发现自己明显做不到这一点。于是长生站了起来,开始往外跑。
跑到一楼门口时,长生还不忘回走几步,抄起门边的一个沉重木凳,把还躺在地上昏迷的男人凿了个脑袋开花,然后踉踉跄跄地冲出了门外。
这里实在是偏僻,住户很少,枪声响了这么久竟然没见到一个人影。
长生跑出了巷子口,茫然中见到路上似乎有汽车驶过,混混沌沌中就那么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
他心里想着:对,车,要借车把大哥送到医院去,一定还有救,还有救......
“嘭”。
一声沉闷的声响,少年的身体像是断翅的飞鸟,在空中划过,然后重重落地,翻滚,动弹不得。
刹车伴随着车门开关的刺耳声响,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似乎还夹杂着枪栓拉开的声音。
长生意识渐渐回笼,感觉到有人正在查看他的身体情况,耳边传来说话声。
他努力睁开眼,隐约看见硬质的大檐帽下,一张陌生的年轻人面孔。
他伸出手,无力地抓住眼前人袖口的铜纽,嘴角流下血来:“救,救救我大哥......求,求求你,送他去......去医院.......他,受伤了.......求你.......”
年轻人脸色发沉,在他看来,应该立刻送医院就医的,是这个冒冒失失冲到车前的少年才对!
要不是自己车速不快,刹车也及时,少年这条小命就要当场不保!
而且对方不但被车撞了,胳膊上还有枪伤!难道他都没感觉的吗?!
但见少年一副随时将要昏厥过去却硬是扛着,一定要他答应救人的模样,年轻军官不知怎么的就心软了。
“他现在能移动吗?”
随车军医已经上前给长生止了血,又大体检查了一下他的脏器骨骼,点头道:“小心些,应该问题不大。”
一双有力的手把长生小心抱了起来。
长生伸手指着巷口,执着地道:“大哥,就在那里......里弄22号......小楼......去,救......”
年轻军官却抱着他来到一辆军车前:“报告总团,看来这是个意外!这名少年的大哥受伤,他跑出来求救,所以才撞上车队,并非蓄意而为!”
车门被打开,一双长筒军靴落地,笔挺的军裤包裹着一双长腿,健硕的躯体被挺阔的呢料军装覆盖,军帽下,一双锐利的眼睛盯向长生胳膊上染血的纱布。
军医紧跟着走过来,向长官做了简单汇报,解释道:“总团,这个孩子的伤口,是被子弹擦过留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