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跟反抗军首领做了交易，出卖自己的灵魂和伙伴，失去这么多依旧还是倒在何煦手下。

“你他爹到底——”

他的话还没说完，何煦的冰刃已经到了。

三枚冰刃呈品字形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空间。冰刃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在战场上格外清晰。

石峰咬牙，身体诡异地向后一折，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躲过了两枚，第三枚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道血痕。

他摸了摸脸上的伤口，看着指尖的血，眼神变得更加危险。

“有意思。”他低声说，舔掉指尖的血，“真有意思。”

何煦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三枚冰刃之后，她整个人已经欺身而上，右手的短刀借着水雾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刺向石峰的肋下。

这是安立行教的第一课：趁你病，要你命。战斗中永远不要给对手说话的机会，永远不要等对方准备好。

刀尖触及衣服的瞬间，石峰终于反应过来，腰身急扭，险险避开要害，但刀刃还是划开了他的侧腰，带出一道血线。

“靠！”他痛骂一声，左手五指成爪，指甲瞬间变长变黑，狠狠抓向何煦的面门！

那爪子上带着一股腐臭的气息，和那些扑向明九枝的疯子一模一样。

何煦不闪不避，反而向前踏出半步。

水雾感应到的气流变化告诉她，这一爪看似凶狠，但石峰重心已失，后续无力。她要做的，只是让这一爪落空，然后——

短刀上撩，直取石峰咽喉！

石峰瞳孔骤缩，硬生生收住抓击，身体向后仰倒，在地上狼狈地翻滚一圈，才堪堪躲开这一刀。

他单膝跪地，捂着侧腰的伤口，大口喘息。血从指缝间渗出，滴在地上。

“你……”他盯着何煦，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你不是何煦。何煦没这么强。你到底是谁？”

何煦终于开口了。

“我是谁？”她向前走了一步，左手火焰跃动，右手冰刃凝聚，周身水雾萦绕，“我是两个月前，在工业园区给你机会离开的人。”

又一步。

“我是那个以为，只要不杀人，就能守住底线的人。”

再一步。

“但现在——”

她站定，看着跪在地上的石峰，看着他身后那些还在疯狂扑击的曾经的同伴。

“我不那么想了。”

石峰的脸扭曲起来，分不清是恐惧还是愤怒。他猛地回头，冲那些还在战斗的人吼道：“都过来！杀了她！杀了她！”

剩下的人，只剩下九个还能站着的了。

他们听到命令，齐刷刷转向何煦。

他们眼睛里已经彻底没有了清明，只有野兽般的疯狂。嘴角流着涎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和丧尸几乎没有区别。

明九枝脸色一变：“何煦！”

她想要冲过来，但被两个疯子缠住，一时脱不开身。

裴家姐妹、楚微、孙回鱼，他们被四个人团团围住。那些疯子不要命地扑击，即使被砍中、被火烧，也绝不后退。

剩下的三个人，同时扑向何煦。

何煦深吸一口气。体内那棵金色大树微微震颤，三条链接同时延伸至周围的河、火焰中。她的项链此刻亮到极致。

瞬息之间，何煦在身前凝结成一道半透明的冰墙，挡住正面三个疯子的扑击。

她用火沿着冰墙表面蔓延，形成一道火焰冰墙的复合屏障，让那些疯子既撞不破冰，又穿不过火。

何煦周身的雾气浓度瞬间提升，将何煦的身影完全笼罩，让那些疯子在失去视觉目标的同时，还要承受水雾渗入伤口的刺痛。

这不是简单的异能叠加。

这是她在安立行的训练中摸索出来的融合。三种自然系异能，在她的契约链接下，第一次真正协同作战。

那些疯子撞上冰墙，被火焰灼烧，发出凄厉的惨叫。但他们依旧不退，用身体、用头、用爪子，一次又一次地撞击。

何煦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正在飞速流逝。维持三种异能的协同，负荷远超她的想象。

但她没有退。

因为石峰还在。

那个男人趁着混乱，已经从侧面绕了过来，漆黑的爪子直刺何煦后心！

“死吧！”他狂吼。

何煦没有回头，但水雾已经告诉她一切。

她侧身，让过这一爪，同时右手短刀反握，借着转身的力道，狠狠刺入石峰的小腹！

刀身没入，直至刀柄。

石峰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腹部插着的刀，又抬头，看着何煦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疯狂终于褪去，只剩下茫然和难以置信。

“你……”

何煦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她左手火焰凝聚成团，按在他的胸口。

“这是替那些被你迫害过的人。”她说。“你满身的罪孽就用火焰来结束吧。”

火焰喷涌。

石峰的身体被火焰吞没，向后倒去，在地上翻滚挣扎，发出最后几声嘶哑的惨叫，然后他不动了。

何煦收回手，转身。

冰墙在那些疯子的撞击下终于碎裂，但火焰还在燃烧，水雾还在弥漫。剩下的九个疯子，有的已经被火烧得奄奄一息，有的还在挣扎向前。

明九枝冲过来，一刀斩断最后一个疯子的脖子。裴家姐妹、楚微、孙回鱼也终于解决了各自的对手，聚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