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会儿有点听不懂谷昭在讲什么了，异能者进化会最终会变成一座山？

人变成山？这可能吗？

她疑惑：“谷姐？你知道你在讲什么吗？人怎么能变成山？”

谷昭点头：“可以的。”

谷昭站起身，走到观察窗前，望向外面漆黑的夜空，望向神山的方向。

谷昭的回答简短而笃定，让凌霖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窗边那个背对自己的身影，白大褂在实验室幽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肃穆。

“怎么……可能呢？谷姐”凌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你在说笑吧。”

谷昭没有立刻回答。

她依然望着窗外，许久，才缓缓开口：

“当然不是你想象中人库嗤一下就变成了山。”她转过身，重新走回凌霖面前，在金属凳上坐下，“而是从能量方面上的变成，换句话说，是回归。”

凌霖歪头：“回归？”

“你知道DT—1最优先的研究项目是什么吗？”

凌霖摇了摇头。

“是能量场固化理论。”谷昭说，“简单来说，就是研究能否将高度凝聚的自然能量，转化为一种稳定的、拥有自我意识的能量场。”

凌霖睁大了眼睛。这个理论听起来像是科幻小说里的概念。

她不可思议地联想到神山的存在，声音微微颤抖：“那神山……它有自我意识？”

谷昭：“对，没错。”

“当初这个实验参考对象便是神山，没有人知道神山是怎么诞生的，每一个地质学家尝试进入勘察都会被悄无声息送出去。”谷昭继续说，“神山的存在至今都是个谜。”

谷昭的话语让凌霖彻底怔住了。

人造自然现象？有自我意识的能量场？这些概念完全超出了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你的意思是……”凌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神山可能不是天然形成的山脉，而是……人造的？”

“不完全是人造。”谷昭推了推眼镜，“更准确地说，是能量达到巅峰与土地共鸣的产物。

DT—1的研究认为，当某个生命体的能量等级达到某个临界点，并且与特定地理环境产生深度共鸣时，就有可能发生超自然化。当时并没有出现异能者，所以DT—1的研究陷入了停滞。”

谷昭话语平淡说出足以颠覆所有异能者的猜测：“我猜测，神山的过去可能是一个土系异能者，她的力量达到了巅峰，从而与土地共鸣，形成了神山，选择一直护佑DT—7。异能者化作山脉，但依旧保留部分意识，化作了一种介于生命与非生命之间的存在。”

她顿了顿，补充道：“就像珊瑚虫死后留下珊瑚礁，但这是主动的转化。”

凌霖消化着这些话。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胸前的病号服，那里隐约能感觉到契约链接传来的微弱温暖。

是来自何煦的能量。

“这和何煦有什么关系？”她问。

谷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凌霖，你和何煦建立契约时，是什么感觉？”

凌霖闭上眼睛回忆。金色枝叶点在额头，温暖的能量流遍全身，那种感觉……

“像是回家。”她轻声说，“很温暖，很安全。她的能量在邀请我，也在理解我。就好像……好像自己回到了亲近之人的怀抱中。”

“对，理解。”谷昭捕捉到了这个词，“这就是关键。

现在最为强大的自然系，火系异能者宁映辰，他用火焰焚烧一切障碍。木系异能者南乐游，他能让生命加速生长。你的力量是水的变化与包容。但何煦的力量，核心是理解和链接。”

她站起身，在狭小的实验室里缓缓踱步，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回荡：

“七年前神山接纳我们时，我感受到的就是这种理解。她理解了我，也理解了外界来的感染生物，认出是否对DT—7产生威胁。一旦有威胁，便片刻间被消灭。”

“何煦和你建立契约时，也是在理解你的异能核状态，然后通过南乐游的生命能量来修复。”

凌霖理解了，换句话说，现在她已经在缓缓被治愈的情况下，意味着何煦已经成功理解了木系异能和水系异能。

何煦已经掌握了两种自然系异能。

凌霖一时之间哑口无言，她得到过异能方面的科普，人只能有一个异能核，觉醒一项异能。

如果觉醒自然系的异能，那便是站在顶端的战力。

而现在，谷昭清楚地告诉她，与她契约的少女何煦，已经掌握了两种自然系异能。

好强，强的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