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他也干脆不再等老板松口，拉起少女的手就朝外走去：“既然没有诚意就算了，咱们回上一家。”

“等一下等一下，咱们再商量商量，要是东西合适的话你们准备在我这采购多少？”老板急忙拦住他们问道。

“这当然就看你能给多少优惠了，反正大几百肯定是有的，”他打量着老板，缓缓说道：“你这每天的销量应该也不多吧？我到你这都这么久了还没见有什么人进来。机会可就这一次，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了。”

老板垂眸看着地面，一时之间没有回应。

见老板迟迟不答，他轻笑一声，果决道：“咱们走。”说完他拉着少女抬腿作势便要走。

就在他们即将踏出店门时，老板在身后连忙喊道：“我同意！”

少女的手一紧，她激动的心情顺着他们相握的手传递给了他，他收起脸上刚刚浮现的笑容，缓缓转身问道：“你想好了？”

“我想好了！”老板斩钉截铁道。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松了口气，他示意老板将少女先前挑选出来的饰品装起来：“等我回去之后再仔细看看你家的东西，要是没有问题的话，我下次来采购的时候就定你这了。”

“好好好！”老板连声应道，一路送他到了门口。

在看到门口的那个熟悉的发卡时，他拿起来装作漫不经心打量了一番后朝身后的老板问道：“这个？”

老板急忙说道：“您要是喜欢，这个就送您了！”

他闻言笑了笑说道：“谢谢了。”

说完他便将发卡戴到了少女头上，红色的发卡在少女漆黑的发间格外醒目，少女红扑扑的脸蛋竟也和头上那红色的发卡意外地相衬。

少女抬眸向他看来一眼，水汪汪的眼睛中写满了欣喜与惊讶，她在与他对视了一瞬后便立即移开了目光，那闪烁着亮光的眼睛在他眼前一闪而过，直到此时他似乎才第一次意识到她长的其实还挺好看的……

“谢谢。”少女低声说道。

他不自在地咳了两声：“不用客气，你帮了我很多了，这个发卡四舍五入其实也是你自己的钱买的。”

少女却只是笑了笑，固执道：“还是要谢谢你。”

他见状也不再过多解释，只是笑着带着买来的一堆东西慢慢向前走去。

废弃的工厂里并没有通电，只能靠点燃的蜡烛照亮一片小小的空间。

他和少女隔着蜡烛相对而坐，手中摆弄着买来的几个首饰，但不同于简单的欣赏，他们手中拿着镊子正一点一点地改造着它们的样子。

这是他现在能想到的最快的赚钱的办法，有句话他经常听，叫爱美是女人的天性，所以在看到她看那个发卡时他脑子里就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

他们现在要将这些首饰按照各自的想法进行一下加工，改变它们原本的样子，变成独一无二又漂亮的首饰，到时候再加点价卖出去，顺利的话应该能赚到一笔。

他们一边商量着一边低头专心改造着，少女的审美比他想象的要好很多，他的审美和他这么多年的浸染有脱不开的关系，而少女却更像无师自通，在她的手下那些首饰形状虽然还是那个形状，但整体看去却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另一个样子，漂亮又独特。

少女看着已经大功告成的首饰们，长长松了口气：“终于做好了。我们明天去卖吗？”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他轻轻点了点头：“对，但是……”

“但是什么？”少女不解。

“这些不一定能够卖出去，到时候……”他们的情况可能会雪上加霜。

少女的反应却出乎意料地淡定：“卖不出去就卖不出去，大不了就从头再来嘛，反正我们现在已经这样了，再差又能差到哪里？而且，”她看着面前的首饰继续说道：“这些首饰这么好看，怎么都能卖出去的。”

昏黄的烛光下，少女的眼睛是那样的明亮，好像什么事都不能打倒她。仔细想来他认识她这么久，好像从没有见过她萎靡的时候，她永远乐观、积极、明媚，就好像天上的太阳一般，光芒万丈又带着无穷的力量，驱散所有黑暗。

看着这样的她，他忽然也升起了无穷的力量，她说的没有错，已经这样了就算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天无绝人之路，他们一定会熬过去的。

蜡烛熄灭，房间里慢慢安静下来，而他却看着头顶破旧的房梁，久久没有睡着。

现在已是深秋，离入冬也没多久了，这个地方虽然现在还能勉强住着，但等冬天到了绝对不是什么能够御寒的地方，到时候就算不会被追杀的人杀死也会被冻死，他们必须得尽快有些收入才行。

他视线不由自主转向睡在墙角的少女，她盖着被子蜷缩在墙角，即使他不用特意观察也能看出被子下她隐隐发颤的身体。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犹豫片刻后，抱起身上的被子朝少女走去。